第168章 淡默不语

什么一个好端端的女人,会因为别人说她是女人而流露出如此彷徨的神情?

“你是在同情我吗?”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穆紫心突然脱口问出,这让司徒奕心内又一动,因为这个女人,竟然会这么精准地猜透他。

“同情?”司徒奕眉毛一挑,他觉得这个词汇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实在稀奇,但却不否认自己潜意识里有过这样的想法。“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都是同情吗?”他笑了笑,脸上流露出真情坦白的神态继续说:“老实说,关于我和顾乐的关系,除了你我没告诉过任何人,就如他有个高官老爹没告诉任何人却告诉了你一样,也许你身上真的有某种东西吸引着我们,说来奇怪,这几乎是这二十多年来顾乐和我第一次相同的地方……”

穆紫心继续开着车,眸中虽然专注,但口里却情不自禁地问出:“你们真的有那么不同吗?”

司徒奕轻叹了一口气,思绪开始追忆往昔,面上不由得显出几分是人都会有的惆怅之色。

“因为爷爷的关系,一直不同意小姨嫁到邱家,将小姨带回美国后才知道她怀上了顾乐,所以从我记事起,顾乐就和我在一起,我喜欢的东西他都没感觉,不管是玩具还是车子,甚至女人……”

穆紫心没有应声,她记得在邱宅那个李阿姨那里听过,顾乐是十三岁才回邱宅生活的。那时候,顾乐的母亲已经死了,故而才会由他父亲照顾;穆紫心可以肯定的是司徒奕并没有对自己撒谎,所以她更加肯定背后搞事的人另有其人。

正在她思索之时,电话突然响起,给本就安静的车内增加了几分紧张地氛围,穆紫心一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接起电话。

“紫心,现在这节骨眼儿上你去哪了?”乔迁焦急地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穆紫心闻后眉心一蹙。

“怎么了?”

“哎哟,出事儿了!”乔迁着急地说道:“乐乐不见了!”

心心中一紧,忙问道:“怎么会不见了?”

她记得自己出门前,是因为星艺公司又找了四个保镖,她才放心的离开,怎么这一走,顾乐就不见了呢?

“是啊,因为和andy谈事情时起了冲突,本来以为他好好的待在房间睡觉的,我刚才才发现他不见了……”

没等乔迁说完话,穆紫心已恍然地挂了电话,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顾乐会去的地方,还有就是他单独一个人出去,会不会有危险?意识到这点,她就更加的担心起来,最要命的是简离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又同时浮现出来,模糊地重复了一遍当日他说过的话。

‘他的命,迟早是我的!’

也许此刻,顾乐已经死于非命了?

穆紫心心中一沉,脸色开始越加难看起来,这时旁边的司徒奕才忍不住问道:“怎么了?顾乐出什么事了吗?”

穆紫心看了看他,回过视线的同时加快了车速,她非常严肃地说:“今天就到此

为止吧,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在前面那个加油站可以打到车,我在那里放你下去……”

司徒奕脑门一热,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这个坐在他跑车主驾驶位置的女人真是在对他说,要他下车去打车吗?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穆紫心当然没如他所愿,不过停车的位置已经很明显,司徒奕被赶下车那一刹那才知道,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他站在马路旁,看见自己的车门被重重的拉上,然后油门在咆哮,车子里的女人竟然头也没回的开着车走了?而他唯一做的就是瞪着大大的眼睛,嘴张了半天也没挤出个字来;所以,司徒奕只能挥挥手,再回头时,一个矮胖的大婶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儿上下打量着他。

“大婶,你看什么?”司徒奕平日里是不削与这样的人搭话的,估计是今天让他匪夷所思的事太多了,连他自己也变得匪夷所思了。

“啧啧……”大婶斜着眼睛,嘴里发出那让司徒奕全身很不爽的声音说:“多俊的一酗子,竟然不务正业,干这种事儿……哎,社会真的变了,变了啊!”

司徒奕眉头一紧,他在脑海里从新认认真真地揣摩了一遍这大婶话中的意思,再自己打量了自己一翻,他今日与往常穿着一样,一套阿玛尼量身订做的西装,本是走在各种高档场所秒杀一切女人的行头,却在这路边加油站被一个扫地的大婶看成的牛郎了,天理何在?

心看了看手表,现在正好凌晨十二点,她实在想象不出此时的顾乐会跑到什么地方去,拿起电话,她本想给关姚儿打个电话询问,但拨号键却久久没有拨打出去。

恰巧此时有一个电话打进来,穆紫心蹙眉一看,竟是洹溪,这才想起之前有跟他约好,但因为迫切想知道顾乐与司徒奕的关系,所以给忘记了!

“木头姐,你离开了吗?”洹溪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失落,这让穆紫心心内顿时生出一股自责,她记得自己曾对洹溪说过,这个世界上,关于他的事将是最重要的。

“我突然有点事,所以……”

这时洹溪似乎能猜出穆紫心的心事似的,他开口说:“没事,因为我刚好也有事,怕你一直在找我!”

穆紫心也并没有因此而好受一点,她只是淡默不语,又听见洹溪在电话那头轻唤:“姐……”

穆紫心急忙应道:“嗯?”

她在这一瞬有一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看见福心用同样的语气唤着自己时的样子。

“没事,就是想这样叫叫你!”洹溪轻笑的声音,很快让穆紫心回到了现实,她挂了电话,车子已经停在了北裕公墓的山脚,几盏昏暗的路灯下,顾乐的r8早已停在了那里,见此穆紫心才安了几分心,越过公墓的大门,看守公墓的大爷裹着厚厚的大衣探出头来说:“今儿都什么日子啊?这么晚了还这么多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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