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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问星台宴

上问星台,就隐隐觉得林雪崚离得并不远。

莛荟气不过,“谢教首,神鹰教对我们易家纠缠无尽,连带着牵害旁人,去年我表姐无缘无故的死于新婚之夜,今年你们又来喜堂生乱,现在林姐姐凶多吉少,这妖女却只心疼恶鸟C啊,蒙贵教之功,我们易家终于七拐八弯的聚齐,你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到底想拿我们怎么样?”

燕姗姗掩口而笑,“哟,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邝夫人,消消气。”

谢荆令燕姗姗退后,目光炯炯,“邝夫人快言快语,本教也不再客套,今日宴请诸位,就是要当着易家全家的面,把兰溪先生与本教的事拆解清楚,亦请兰溪先生对石教首之死作个明了的交待!”

“园主,你治水利民,扶危助困,你的妻子儿女想必相信你是一个至诚至善的良夫慈父,之前你说石教首葬身雪崩,可每每细问起来,你便三缄其口,北斗君待你为上宾,你依然含糊其辞,不肯尽言,今日本教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对着至亲家眷,总该坦诚相告,否则如何当得起行善积德的美誉,对得起良夫慈父之名?”

阮红鸢默默望着丈夫,眼中尽是关切,没有任何诧异、催促和责怪。

易筠舟与妻子目光交融,又温存的看了女儿半晌,转脸面向谢荆。

一峡之隔的鹰喙峰孤耸直上,那根跨空通向鹰喙峰的铁链真的和望莲崖前的滑索十分相像。

易筠舟一笑,“我与石教首虽有三月之缘,却始终未能与他促膝深谈。谢教首,我听说你与一翼遮天相处多年,今日若能听你追根朔源,讲讲石教首和夫人的过往,是筠舟生平之幸。”

邝南霄缓缓斟了一杯酒,双手举起,“谢教首,今日宴上不免话多,宾让主先,岳父既有此愿,你何不趁着高台晴夜,尽其所愿?”不紧不慢的将酒饮尽。

谢荆见他风度极佳,只得应酒一杯,两手搁回案上,双目垂视着漆黑的望辰池水,仿佛那池水有魔幻之力,能将过去的一幕一幕一一重现。

他静默片刻,抬头看着易筠舟,“园主,想必你已清楚,老雕那等傲性之人,此生从不服输,也正是因为这脾气,他从来不向人讲述他心中的所思所想,谁知百炼钢不畏烈火,却折于薄纸,即使你置身事外,远隔千里,老雕的半生之悲,却与你息息相关。”

“老雕与夫人在塞外相识,比你在笎溪造桥的那一年早了将近十载。广成十五年岁末,夫人与老雕一起返回关内,在甘凉道上收我为仆,那时他二人已有婚约,可夫人新丧双亲,要守孝三年,我便随着老雕,千里迢迢送夫人返回江南故里。”

“她当时只有十六岁,夫人的父亲沈琮原是朝中大学士,因故被贬关外,早已在沈氏家族失势。沈琮夫妇过世,沈家没有一个人关慰这个远道而归的孤女,夫人独居于冷冷清清的笎溪竹舍,只有一个亲戚打发了一个婢女过来作伴。”

“老雕与夫人道别之际,心知与她是天差地别的两路人,因此对那婚约并不勉强,只说如果三年后夫人心意未变,就在九华山脚沈氏祠堂外的老槐树下等他,他若见不到她,自会掉头而去,不到山上的竹舍来惊扰她。”

“夫人少年老成,听闻此言,十分笃定的对老雕道:‘先父遗命,我绝不会违背,何况蒙你一路护送,我感恩无尽,怎能不守承诺,三年后的今日,请你在树下相候。’”

“老雕并没有直接返回鹰涧峡,而是在大江南北连发一百道墨羽令,彼时神鹰势盛,可连发百道,实在空前绝后,更令人诧异的是,接令的各路匪首无须杀人放火,也不用劫财越货,只须网罗天下奇书,妥贴装运,送到鹰涧峡口。”

“那之后的整整三年,各色奇书、经卷、图谱、绘画被源源不断的送进神鹰堡,将堡中楼上除了卧房以外的二十余间大小屋子堆得满满当当,教中人都说,咱们这强盗窝只怕比西京集贤院的藏书还丰富。”

“老雕命我每日整理书册,拂尘除灰,防霉防虫,还让我在每间屋内放置竹梯,以便到高处取用书籍,春夏要将盆栽的黄桷兰置于书间,增爽添香,秋冬要趁晴日分批晾晒,除去积聚的阴湿之气……老雕自己从不翻看那些书册,可他只要人在堡中,每晚都会随便走进一间书屋静处片刻。”

“三年之约将至,我随老雕沿江东下,快到九华山的前一天,老雕忽然问我:‘谢荆,你觉得我相貌如何?’”

“我答:‘教首身材太过高大,离得近时,抬头都看不见你的脸,离得远时,来不及看清就已望而生畏。’”

“他听了哈哈大笑,我自从跟随他以来,从来没见他那样开怀过。”

“次日我们一大早赶到沈氏祠堂,半里之外就看见老槐树下的黑衣姑娘,巨树纤人,影衬朝日,晨飞的野雁扑簌簌的射进高空。夫人身上背着一只琴匣,见了老雕垂首道:‘我的东西多了些,可要辛苦你了。’抬手一指,祠堂门口停着一辆骡车,小丫头琅珂正坐在车辕上打哈欠,车厢内全是书,几乎没有坐人的地方。”

“老雕单手一扶,将夫人塞进书堆,他自己的份量要再加在车上,那骡子只怕走不出十步就会累倒,因此他步行牵骡,我在后头尾随驱赶,呵呵,堂堂神鹰教首,一声呼哨便能召来最豪华的车驾,他却心甘情愿的赶着破旧的骡车,一路走走停停,慢慢悠悠,将心爱的女人接回了家。”

“夫人果然嗜书如命,初进神鹰堡时,每日只在楼上书屋流连,可神鹰堡毕竟是议事之地,楼下的谈话多多少少落入她耳中。有一日她又愁眉不展,问我:‘教中每日忙的都是这些?’”

“老雕与各位寨首商议的话题,自然让常人心惊肉跳,我安慰她:‘夫人别操心教中的生计,教首只想让你享清福。’她低头苦笑:‘我每日看的这些书,只怕也沾了血。’”

“那以后的晚上,陆陆续续便能听到夫人与老雕在卧房内争执,老雕才不屑与女人拌嘴,往往几句之后就回归沉寂。只有一次,夫人怎么也压控不住,声音透出门板,我和琅珂听得一清二楚:‘我爹爹以为你行侠仗义,才在临终前将我托付给你,原来你心狠手辣,只图肮脏之利!这回茂州防御史截获你运往羌逻的缁车,你就烧死他全家,你到底要无休无止的杀多少人?’”

“‘云儿,我从来没对你爹爹说我是好人,我屠灭关口帮根本不是什么狗屁侠义,只是为了你,否则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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