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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孔雀糜醉

内烧起一簇火苗,涨得肢躯发热,好象把肌肤撑破才痛快。

她脸颊醺红,绢衫微敞,露出脖颈下的海棠红抹胸,眼中有些热辣辣的泪意。

反正日子一天比一天失意孤单,飞蛾扑火,乐大于痛,怕什么?

呼吸越来越炽烈,却没发现面前的人神色渐渐阴冷。

赵漠凝视着她,那一抹海棠红象被施了妖法,在他眼中疯速扩散,顺着她红藤般的伤疤延伸,流成一地鲜血。

两眼刺痛,他闭上双目,百般抗拒,耳边仍是起了狂风咆哮之声。

漠北焉耆镇,黄沙铁门关。

一地鲜血是三个姐姐身体破碎时浸染黄沙的血,她们在沙砾上被摧残蹂躏,象任由饿狼撕食的羊羔,那痛彻心肺的哭喊,父亲震天动地的怒吼,猩红狰狞的血月,遮天蔽日的沙暴……

沙尘里有一张无动于衷的面孔,冷眼旁观,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那是坐看龙虎相残、弄人于股掌的微笑。

他无数次想冲上去,把那张脸撕碎,却总是扑个空。

自那以后,再晴的天,在他眼里似乎都是黑色,被沙尘和鲜血淹得透不过气的黑。

如果当时已成年!便是撕不碎那张脸,至少可以和家人死死相拥,一起被黄沙覆盖,变成掰都掰不开的一堆尸骨,何至于独活一生。

他眉心抽搐,五指突然收紧,捏着燕姗姗的脖颈,将她翻过去,狠狠推远。

连愕然都来不及,燕姗姗被砰的一声挤在冷硬的桌案上,撞得胸痛窒息。

他山压般的份量是不可颠覆的魔障,碾得她脊背欲裂,他的鼻息就在耳后,她却被掐着脖颈,不能回看一眼。

每次都是如此,相近之时,她从来看不到他,只能折辱于他不知从何而来的熊熊愤怒,仿佛欠了他几世难了的血仇。

她心口剧跳,瞥见案前金翎毯上扔着一面菱花镜,心念一动,壮足胆子,伸手去够镜子。

按在她颈上的手陡然夹紧,她伤口瞬间绽裂,血迸如溃。

她痛呼一声,松手丢了镜子,疼得眼泪雨下,忘了自己是谁,亦不知他是谁。

醉酒的孔雀在眼前晃晃悠悠,抖开绚烂如梦的尾屏,缤纷的颜色旋转起来,糊成一片,象喷绽的焰火,一朵接着一朵,直到化作渐弱的流光,湮灭在无边无际的混沌里。

再睁眼时,她只有余力从案上侧滚而下,狼狈凌乱的躺在金翎毯上,而他还象之前一样坐在案边,无波无澜,每道衣褶都流水一样优雅,雍容如佛像,冷漠如君王。

燕姗姗视线模糊,一行眼泪斜溢而出,“赵漠,你到底是谁?”

赵漠咳嗽一声,摸出帕子擦拭她的眼泪和血痕,“姗姗,时候不早了,你今晚不是还有好戏要张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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