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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碎衣断情

的口子,但他根本不理会,一脚踏入堂中。

观战者中,刘蓟站在最前,见此情形,二话不说,拔出判官笔连环疾刺,笔法斜削竖划,连戳带点,要将江粼月逼退。

雷钧问邝南霄:“这笔法严正透骨,精炼遒劲,每路都有夺命之威,是哪一套?”

“张旭的楷书,‘郎官石柱记’。”

邝南霄真正留心的,却是青龙剑法。

江粼月不懂什么楷书不楷书,只顾扬手激进,绿渊剑仿佛生了眼睛,密雨脆响,顷刻抵了二十八刺,将刘蓟逼退一丈。

刘蓟改换醉风狂草,笔势倾泻,银光挥迸,袍袖旋舞。

观者佩服他上了年纪还有这等潇洒身法,纷纷击掌喝彩。

江粼月绿渊剑一震,先朋散,青光奔腾,剑气所到之处如飞波溅水,离得近的人面上激痛,不约而同仰身后避。

桀傲不驯的“顽龙斗浪”,将刘蓟灵动奔放的“终年帖”冲得支离破碎。

雷钧见状,踏上一步,湛罄刀出鞘,蓝光一圈,护退刘蓟。

柯文熙单手横枪,立于门口。

这两人一前一后把江粼月夹在当中,就算江粼月再厉害,也是凶多吉少。

满堂屏息,邝南霄挥手,令二使收了刀枪,“江粼月,你不肯安心等待,这么焦躁急切,不是对她勉强相逼吗?”

江粼月摇摇头,“我不会勉强她,只是有东西要亲手交给她,邝宫主,这点方便都不肯给?”

邝南霄凝视片刻,转向丁如海,“丁阁主,劳烦你,再去唤她一声。”

丁如海想起叶桻和林雪崚携手对视的样子,叹了口气,“江粼月,林姑娘心思都在叶桻身上,你还是绝了念头的好,你有什么东西,我帮你转交。”

他粗朴诚厚,话出肺腑,江粼月抬目回视,“若我不肯呢?”

丁如海早有准备,此事因雪崚而起,应由衢园承担,当即神色一正,“那我愿以万踪拳领教你的神鹰掌。”

江粼月将绿渊剑插回鞘中,双手腾空,“丁阁主,久闻你师出百家,博采众长,你既然直接了当,我也不客气,咱们就一较拳脚!”

玉音轩中,叶桻深望雪崚一眼,“崚丫头,只是偶尔流血,不用大惊小怪。”

林雪崚愁眉不展,“即使一时半刻没事,日积月累下去,不知有什么难料的后果。”

叶桻一笑,“老爷子每日盯得这么紧,有什么不对,他能看不出?别乱担心了,外面还在等你,快去。”

林雪崚顾虑着离开,穿廊过庭,一路想着古怪的箭伤,快到玉泽堂才听到呼斗之声。

脑中咯噔一震,不要命的恶匪,竟然找上门来了!

这里好手众多,对江粼月要么憎恨入骨,要么鄙厌不屑,她没去金水渡口,他应该明白她的决定,可他仍是不管不顾,犯险来闯,林雪崚又气又痛,这疯子为何总是自讨苦吃!

向前疾奔,跑了几步却又慢下来。

燕姗姗随便花三百两银子让岭南十三门灭口,是以为他封椎之后武功尽失,然而过江龟一战,江粼月张扬夺目,现在风口浪尖,又来太白宫牵扯不清,他在这里是人神共愤的众矢之的,在外是神鹰教心腹大患,她把他从赤羽绿眉上拉下来,是想让他离教求生,结果却令他身陷绝境,进无路,退无门。

眼下秦岭群豪就要为衢园一触而发,江粼月虽然弃教而走,却绝不会做对神鹰教不利的事,若青龙寨大难临头,他更不会袖手旁观。

于公于私,两人都不能再缠连一处,所以不仅要一刀两断,还要断得干干净净,斩钉截铁,断得四海轰动,天下皆知,唯有那样,江粼月兴许还能死棋走活,险境存生。

可一想他痴诚的眼神,想起那或笑或闹的一幕一幕,万箭穿心。

她从偏门进入玉泽堂,悄无声息的踱到白玉屏风之后,头重脚轻,几乎站立不稳,听着堂上的激斗,怎么也没有勇气面对。

江粼月并没向石危洪学到全套神鹰掌,但他善于领悟要旨,每掌都威力十足,此刻单用一招进退游移的“大渡涉式”,已经接了丁如海穿插不定的韦陀拳、天罗拳、白眉拳、行意拳、灵山拳和太极快拳。

丁如海学拳常常自行变化,扬长避短,不是原路正宗,却比原路正宗更加精当有效,就算风格迥异甚至互相抵克的拳法,也能被他衔接流畅,所以江湖上给了他“万踪拳”的美称。

两人时而快打如疾雨,时而慢推如碾磨,江粼月用“大渡涉式”盘缠良久,突然变招,扑身一记“鸷腾掌”,凌风如刀。

丁如海矮身旋腿,使“罗汉地功”抢回稳势,正待回击,江粼月突然凌空一跃,双足连环如弹弓,踢力刚猛,正是凶狠难缠的“大提涉式”。

丁如海双目一瞪,知道来招险狠,使出“沾衣十八跌”的绝技,腾挪灵旋,将六道劲踢一一卸开,化解了最后一踢之后,人已退到白玉屏风跟前。

众人见他避得疾巧,高声喝彩。

丁如海身上酣热,却也夹了少许冷汗,一抖络腮胡子,痛快道:“好身法!”

“大提涉式”极耗劲力,两人拼完这个回合,都在攒势,好抢下一招的先机。

丁如海稍快一步,双手一提,左肘前顶,右拳圈劈,是看似低敛、实则迅疾如雷的“拜灯拳”。

江粼月突然双肩一松,竟似卸了护体之气,全无还招的迹象!

丁如海大吃一惊,收住攻势,这一拳生生停在江粼月胸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他顺着江粼月的目光回头一瞧,原来林雪崚已经绕出屏风,站在堂侧。

江粼月特意穿着她做的浅蓝长衫,圆月西湖的补丁图案清晰可见,左袖被抹濂枪新划了一条口子,血迹斑斑。

林雪崚眼眶一酸,低下头去,“江粼月,抱歉的很,我没去金水渡口找你。”

江粼月虽然没被丁如海击中,可拳风震肺,胸中腥气翻涌。

他一个人在渡口,凄风苦雨的等候,希望、绝望交替煎熬,不是没有怨艾,然而见到她的一瞬,所有怨气全抛去了九霄云外。

挺起胸膛深深呼吸,灿然一笑,“那有什么要紧,我这不是找你来了,在哪儿见面不都一样。”

林雪崚顿了一顿,抬起头,声音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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