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众人的目光让潘春如芒在背,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不过三十万他也不甘心,不由咬牙道:“三十万我留着挂卫生间也不会卖的,最少一百万。”

杨锐笑了笑,笑道:“你家卫生间还真是金贵啊。”

“你甭管我家卫生间到底金不金贵,一百万你拿去,少于一百万,我便是烧了也不会卖的。”

潘春面色铁青,他本想设局坑杨锐一把,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这让他有种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感觉。

杨锐见对方神情僵硬,看来一百万是底线了,对这类有钱人来说几十万烧了也不会心疼,上次刘大少不就是要砸花瓶吗?几百万听个响,对他们来说完全是钱多了,烧的慌。

“那好吧,我就一百万买下了,算资助你家弄卫生间了。”

杨锐笑了笑,顺便讽刺了对方一句。

这话让众人一阵哈哈大笑,先前潘春的挂卫生间让他们都很不满,能在这里的虽然有钱,但也都是爱好书法之人。

不管真迹也好,临摹的也罢,把书法挂在卫生间这就是不尊重书法作品的表现。

自然的,大家看潘春的目光也带着厌恶和不喜了,听到杨锐的话,也就觉得畅快、解气。

潘春也知道自己先前的话得罪了众人,恼怒的瞪了杨锐眼。

接过杨锐开出的支票,潘春讥讽道:“没想到现在开医馆这么赚钱啊,花一百万买一个只价值几万块的临摹作品。”

他的话众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只要喜欢,便是临摹作品花一百万又如何。

大家反而觉得潘春输不起,小家子气。

然而杨锐的话却又让众人震惊了,这次不是简单的震惊,而是十二万分震惊。

“普通的临摹作品嘛几万块我都嫌多,但这米芾的临摹作品嘛,一百万实在是太便宜了。”

杨锐一脸不屑的看着潘春,仿佛看着一个傻子。

哐当一声,张老的拐杖掉在了地上。

若非身边众人扶的快,张老都要摔倒在地了。

“米,米芾,你说这是米大师的临摹作品!?”

张老张大着嘴,伸着脖子,望着桌上的字帖满是不可置信。

“瞎说!你一定是在瞎说!”

潘春大声嚷嚷起来,此刻他脸红脖子粗,非常激动。

桃乐邦也愣住了,不同于其他人,他对杨锐还是非常相信的,觉得或许真的是米芾的临摹贴。

这一刻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杨锐身边,便连对字画一窍不通的桃白白也受到众人的感染,双手搅在一起望着杨锐。

“有些人啊,人傻钱多智商余额还不足,这副字帖买来恐怕不菲吧。”

杨锐目光不屑的扫了眼潘春,痛打落水狗一直都是杨锐的习惯,他的目光落在桃乐邦身上。

桃乐邦点了点头,说道:“原价两千万买的,还用上了些手段,本来是在某个商人手中。”

杨锐看着潘春的目光更加不屑,撇撇嘴说道:“一副几万块的临摹造假贴,若没有点门道敢卖到两千万吗?某些人啊,大脑里还真是塞着大便。”

潘春被他一番讥讽,气的都哆嗦了起来。

众人望着他的目光也是仿佛看傻子一般,张老皱了皱眉头,对杨锐急声道;“这字帖的确有些蹊跷,可你怎么能证明是米芾的?”

张老神情有些激动,显然最米芾的作品很是喜爱。宋朝四大书法家,苏轼的名气最大,而米芾书法上的成就最高。

杨锐淡淡笑了笑,也不解释,直接拿起桌上的毛笔沾了沾笔墨在众人的注视下挥毫起来。

杨锐的神情很是认真,但他一举手一投足间却让人感受到一种宁静、一种好似和自然相结合般的恬静。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众人见杨锐这架势都愣住了,再一看挥毫的书法,顿时震惊了起来。

大师!

张老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这是米芾的‘八面来锋’!”

他最是喜爱米芾的字帖,所以时时临摹、参详,故而一见杨锐落笔,便一眼看了出来。

杨锐笔势再变,整个人也如青松屹立于悬崖,这一刻他的书法字体紧凑,挺拔健劲。

众人看的愣神,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杨锐笔势又变,身若磐石,字体展阔,浑厚爽劲。

杨锐轻点毛笔,结束了书写。

他望着依然呆滞的众人,淡淡说道;“如何”

这一问,却是将众人从出神中拉回了现实。大家纷纷点头,看着杨锐的目光满是佩服。

这一刻众人终于明白桃乐邦为什么佩服杨锐,称其为大师了。

光是这副字帖便当得起“大师”两字的称呼。

张老弯下身子,低垂着脑袋,颤抖的看着杨锐的字帖,好半响才抬起头来,望着杨锐连道;“好,好一个米氏临摹。不仅临摹出了米师的形,更是具备了米师的魂。”

他浑浊的目光此刻也变得神采奕奕起来,他望着杨锐激动道;“老夫以为再没人能习得米师的书法真谛,没想到小友却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他激动是有道理的,临摹米芾的字帖是最难的,因为变数太多。米芾一生复杂,先是师从欧阳询,柳公权,后转师王羲之,王献之,再后来谁的字帖都临摹,渐渐博采众家之长,成自家面目。

他的书法讲究“八面出锋”,每一面都是一代大家的优点。换句话说,要学到米芾的书法精髓,就必须先学欧阳询,柳公权,再学王羲之,王献之,最后苏轼,黄庭坚等人都要学习一遍。

杨锐看着已经目瞪口呆傻掉的潘春,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这《食鱼帖》没有了‘狂’性,却多了‘变’数,上文恬静、安然,下文浑厚、挺拔,不是米芾的临摹,又能是何人的呢?”

潘春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划来,此刻他的大脑里一片翁鸣,仿佛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一般。

张老点了点头,惊叹道;“这《食鱼帖》是狂僧怀素的代表作,以米师的性格自然要临摹一番,听小友这么一说,果然是米师的风格,多而精,精而锐,锐而锋。若非小友点出来,谁也想不到这竟然是米师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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