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生而为人

“谨遵师伯命,夜华这就前去!”

意辞弯腰扶起夜华,言语温和道:“夜华,你来束薪筑也有些年头了吧?”

“回师伯,已有六百余年了!”夜华感到惊异,平日里从未见过师伯这么和颜悦色的一面,一直都是疾言厉色,一丝不苟的,哪像现在这般。

但还是恭敬回应着,对于这个虽名义上不是自己师父但确已经潜心教导自己修炼近六百年的人来说,夜华早已把他当成了徒弟对师父来尊敬,敬爱。

“转眼六百年过去了,时光匆匆不复返啊!夜华,这次我派你去凡间一趟,除开找到梦华后暗中保护她外,你还可继续去做你这么多年未曾放下之事!”

“师伯,你都知道了?”夜华撇开眼眸,低头闷闷说道。

夜华是不幸的,从记事起,就想着有一天当面问问自己的亲生爹爹为什么要抛弃自己?从幼年到少年,期间经历了无数饥饿寒冷,白眼嘲讽,甚至好几次因着吃不饱饭被冻得奄奄一息。

但也是幸运的,因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最后都活下来了,也因着偷一块美玉遇到了当初下凡游玩的梦华,转而得到了一番造化。

世间万物总是经不过时间的催化,任何东西一遇上,不是越淡就是越浓,不是疯魔就是灭亡!

夜华亦然是,从最开始想着问一句为什么,到后来长成了少年后想着讨一个公道,最后演变成一种执念。

当第一次求师伯带着自己前去看‘那个人’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解决什么实质上的问题。

六百年来,夜华自以为控制得很好,却不想还是。。。

“傻孩子,束薪筑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是一家人!凡间灵力稀少,我知你飞升在即,但眼下有一难关,需要我们齐心协力的共同将它度过去。这些年,我观你脾性温良,张驰有度,派你去凡间我是放心的!到时大功告成,梦华归来,师伯亲自为你飞升护法。我们是一家人,缺任何一个都不行!”意辞一手放在夜华的肩上,用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方式坦然相对。第一次夜华从意辞眼中看到了类似于成长,责任,担当的东西。

“是!夜华竭尽全力,定不负师伯所托!”夜华作揖称是,这个时候任何的话都苍白无力得很,只有竭尽全力,包括这条命!且就算师伯不说,我也会护歇周全的!

“今日你也看到了,尊上危在旦夕,性命堪忧,日后我会暗中主持大局,你尚未飞升,怕被有心人利用,日后我都定期来找你尚可,你不用传消息回来!”

“是,师伯!”

“好孩子,去吧!”

夜华悄声退下,无声无息。意辞坐到钰白床边,双指伸到钰白脖子上感知着,还好!虽呼吸微弱但且尚存!

师父,我化作了你的模样送梦华去了凡间历劫,想来您也是希望我这么做的,因那蟠桃宴一事,‘她’要归来了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到了该传到的地方了。一切都在往着您预料的方向走,只是您为何就要去受那雷劫啊!

当初与朱厌一战所受之伤本就还未好全,如今可如何是好?您让徒儿该怎么办?诺大的束薪筑怎么办?天下苍生该怎么办?

。。。。

人间二十世纪一九九八年三月二十日傍晚

在丰都许明镇的一个小山村里,一个女婴呱呱坠地,床头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大妈终于松了一口气。“生下来了,生下来了!”

大妈利索的拿了张四四方方的东北花棉袄裹着女婴抱了出去,堂屋里焦急等待的三四人顿时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哎!三天三夜了,可算是生下来了!”

“幺妈,是建行还是招行啊?”

“母女平安!”

“真好!真好!”

这时,大妈将孩子递给了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龅牙姑娘后便走进了产房,准备去看看自己的女儿。

大妈对着床边的女子说道:“淑儿,你受苦了C在母女平安!”

床上的女子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白皙细嫩,是一个标志的人儿,但眉宇间总是有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愁怨,让人看了平生添了几许死气。“妈,是个女儿啊?”

大妈不以为意,反驳说道:“女儿怎么了?女儿也一样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咧!更是我的外孙女咧!”

床上的女子不在说话,别过脸去,大妈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叹了口气,轻轻的为她念了捻被子,就放轻脚步出去了。

床上的女子听到轻轻的一声关门声后便转过头来,平躺着望着上面灰色的蚊帐发呆。

门外的声音此刻大声嚷嚷的传了进来,女子瞪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真是点都不顶用!连点声音都挡不住!

“幺妈,找个日子将娃儿带给娃儿她婆婆看下撒!这毕竟是马家的骨肉的嘛!未必那马老婆婆真不认啊?”龅牙姑娘抱着一坨被东北花棉袄挤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眉飞色舞的向着大妈说道。

“嫁过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淑妹已经是嫁出去的女了,生产的时候还在娘家来生,这是造孽哟!以后怕是要害了山娃子哟!”一五十来岁的头发半黑半白的大婶也跟在后面说道。

“哎,嫂子!能怎么办?那个马老婆婆狠心的!不让淑妹在她屋头生的嘛!前两天,下那么大的雨啊,又挺个大肚子,回来的时候你们都看到了,全身都是泥巴,还见红了,听淑说还是一路爬回来的!哎哟!造孽啊!我古家怎么就摊上这些事了啊?”

。。。。。

你一言我一语,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家讨伐马老婆婆的声音就像在吵架一般。床上的女子有些烦闷的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憋着气,不让自己在呼吸。

呼吸困难,隐约有些窒息的感觉袭来,加上刚刚生产完的体虚,女子有些半是昏迷,半是清醒。

脑中幻象一段隔着一段,纷至沓来。

和那幽默少年相识于一场意外中的意外,却没想到就这样看对了眼。就在自家门前的田坎里,他在田里捉黄鳝,而她站在地坝上拿着一个饭碗正在吃红薯。

他手中的黄鳝使劲的摇摆着,想脱离魔爪。而她手中的饭碗里的红薯差点滚落在地。

九八年,虽中国成立已有五十周年了,但对于一些农村偏远地区,经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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