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铁石心肠
“你们......”孟月姣听到这里，露出了有些不敢相信的表情。
真没想到这份感情的开始竟然是这样的冲动。
“对。”安如羽轻笑，眼神里有回忆到甜蜜的快乐，也有一阵懊悔，“我那会儿还不知道他的职位和身份，只以为他是朝廷的一个普通兵丁。真的以为，就这样在一起便可。”
孟月姣仔细想了一下，这个故事里面提到的那个男人，出口问道：
“你们逃了，那位大人没有追？”
“你说巧不巧。”安如羽低头，面露一丝嘲讽的笑，“那位大人死了。我想，如果他没有死的话，我们两个可能就糟糕了。”
那天晚上他们什么都没想，直到第2天早上才忽然发现，自己需要面对的东西是什么。
“什么？”孟月姣没想到剧情竟然会如此急转直下。
他们两人在竹林相拥而眠之后，第2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通过竹叶照下来时，两人都惊醒了。
陆秉鹄让她稍加等候，他骑马回去探听消息，若是那人要追捕这位歌姬，他就带她浪迹天涯。
安如羽感动于他的承诺，便坐在竹林等待。本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大逃亡，可是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那位大人在酒宴上忽然死亡，根本就没有进有安如羽等待的那间屋子。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陆秉鹄立刻返回竹林，快马加鞭将她送回府中。也是多亏了这院子够大，大家都集中到那灵堂去朝拜，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有一位姑娘走了又回来了。
“据说那个事情交给吏部去查，到现在都还没有个原因。”安如羽倒是没有半点儿同情，“要我说，那种人，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好查的，倒是要谢谢那凶手。”
“确实要谢谢他。”孟月姣松了一口气，“要不是他，二哥可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我知道他是真的爱我。”安如羽在知道了陆秉鹄的身份之后，才知道，他那时候的承诺到底价值多少。
他不是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他拥有一切，可是为了她，他竟然要果断地放弃所有......
“可我真的不会嫁给他。”安如羽又喝酒了，“我怎能害了他？”
“你这何苦？”孟月姣知道安如羽与二哥之间，就像是戏剧里写的那样命中注定，两人根本不需要再多试探，就知道对方是值得自己的人。“陆家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陆家也许不可怕，可天下人是可怕的呀。”安如羽苦笑。“你觉得，可以让他一直忍受这种受人嘲笑的日子吗？”
孟月姣语塞。
“我跟他在一起就是害了彼此的关系。他会害我丢了安身立命之本，而我会害他丢了原本应有的一切我想他这么多年一直不肯放弃，有一部分出于爱，还有一部分应该是出于求而不得的渴望吧。”安如羽把这件事情看得太透彻，才会表现的那么的果断。
“明知道结局不会好，又不小心开了头，适可而止才是正道。”她这样跟孟月娇说了，“至于为什么，我每一次还会接待他，不过就是心底还放不下……我是很狡猾的人吧？”
“你是。”孟月娇点头，“可你的心却是愚笨的。”
没错呀，头脑早就想明白的道理，心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所以还会产生依恋，还会放不下。
“其实我这次来并不是想要劝你嫁给二哥，我只是想让你去见他最后一面。我刚才跟你谈了之后，我知道你不是不爱他，只不过是……所以我想如果我让你去见他，你会答应的，对吗？”孟月娇开始同情她，理解她，却更希望她能够理解自己现在这份焦虑的心情。
有太多的人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孟月娇希望二哥不会成为其中一员。
“抱歉，我不会去的。”她背过身去，似乎是想要避开跟孟月娇对视。
“为什么？”孟月娇搞不明白了。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难懂了。一会儿觉得她有情，一会儿觉得她冷酷，到底哪一面才是她，还是说每一面都是她？
“我知道他快死了，要是我现在去见了他，他就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怀抱着这种心情，他若是跟我说来世再见怎么办？”安如羽没有回头，孟月娇不知道他的表情如何，只是察觉到她的语调有些不稳。
“什么来世，那都是虚的呀，不过是说说想想罢了，你何必较那个真？先不管下辈子，你这辈子就应该不让他留遗憾呐！”
“看来你不是一个相信轮回的人。”安如羽叹了一口气，“可是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是认真的。若是一个人有了那样的想法。来生真的会再见面。而再见面又会是同样的境地。”
顿了一下，安如羽忽然说：“我曾经有一次做梦，梦见了一个老神仙，他说自己在天上负责姻缘。我求她帮我看了，那位神仙照做了，说要了我30年的寿命，我最多活到25岁，就会香消玉殒。我那时只当是开玩笑，就让他帮我瞧了，谁能想到……一切都成真了。”
“什么成真了？”
“刚才听说他坠马，我真的惊了。跟那神仙说的一模一样……”
孟月娇觉得她好像中邪了。
听听这说的话，都是些什么？
“我觉得，你的话我真的无法理解。”孟月娇觉得这话实在太玄了，他也不敢相信阿如雨，竟然会因为这种想法，而愿意眼睁睁地看二哥就这么抱憾而去。“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去见我二哥？你想清楚了再回答，这真的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他。”
“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安如羽终于转过头来，脸上有泪痕，“你可以现在不信我，待我27岁，你便知道我今日所说到底是真是假……我真的不能去见他，你就告诉他，我已经忘了他，今生不会再与他有瓜葛，来生也不愿意再相见。”
多么绝情的话。
孟月娇当然不能直接转述，他生怕二哥一听完这句话，就直接羽化登仙了。
“好，我明白了，对不起，是我打扰姑娘了。”孟月娇憋着心中的火气，勉强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起身往外走。
安如羽没有出言阻拦，她就是看着他这么突然离开后，憋了半天的咳总算是开始了。
“咳咳咳……”安如羽用袖子捂住嘴，血染红了嘴角，用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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