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替天行道
为了偷师学艺，孟月娇起了个大早，此时的陆秉明还没有醒，他昨晚很晚才回来，为了不打搅熟睡中的她，就在一旁的地上打了个铺将就睡下。
孟月娇看到他这样有些心疼，不过一想到他故意把自己甩下，就狠下心来不理他，独自离开了房间。
她快步赶到大哥大嫂的院落，却被门口的仆人告知，大嫂早就起床去处理事情了。
“这才几更天啊？”看着还有些暗，有些雾蒙蒙的天色，孟月娇本想来这里闹大嫂起床，让她看看自己的决心。谁想到晚了一步。
“大嫂平时都这个时间吗？”
“是的。”那位仆从平淡地回复，“若是有外地的账房来，还会更早一些。”
孟月娇点点头之后，向他询问到大嫂现在的所在处，赶到了位于东方的畜院。
刚一来到后院就看见了大嫂忙碌的身影。
“把账目给拿给我看一下。”
她如此说着，一个小丫鬟便上前帮她接过了商贩的册子。
孟月娇没有打扰她，而是在肖玲玲把一切都看完之后，才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嫂，我来学习了。”
“月姣？你怎么起的这么早？”肖玲玲显然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妹子说来就来，如此行动派。
“我不是说了要跟着你学吗？”孟月姣看着忙碌的院子，不断有人从后门搬运东西进来，府里的长工们上前清点下货，识字的家仆则是用本子记录着。
“你这么认真呢。”肖玲玲笑了一下，本以为孟家大小姐只是说笑，这下才知道这位四少奶奶并不好打发。
“那不然呢？”孟月姣眨了眨眼，“快教我吧，我学会之后，你我轮流起早，不就省了你这么累吗？”
“这倒是个好主意。”肖玲玲说完，便转身忙碌。“不过你自己说的。不需要我教，那就看你能不能自学成才了？”
“只要你让我跟着你就行。”孟月娇答应后，就乖乖的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帮忙搭把手。她这才知道，肖玲玲有多么操心。
“家中有地下的冻库，外地来的食材都是暂存于此，为了保证新鲜，我们最多留一日，就要全部分配出去。”她说是不教。却还是一路走，一路说。
陆家最初是做美食生意发家的商人，即便后来家中有人做了官，祖业也并没有落下。为了保证品质和味道，陆家从不外传秘方，配料都在府中的私厨房完成，配送到各家分店，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每天早上都会起大早来接收食材。
“做官，有俸禄是好，可伴君如伴虎，风险挺大。祖业可一定要守好，万一有什么差池……”肖玲玲说到这里，回头看了孟月姣一眼，“妹妹是个聪明人，这话我不必要说得更明白了。否则像是乌鸦嘴似的。”
“这我知道。”
孟月姣能理解，只是不理解为何这一家人的命脉就压在了大嫂一个人身上。
忙活了一上午后，孟月姣暂时回房间休息，一见到陆秉明刚起床，悠悠闲闲地打哈欠，不知怎的，就生出一阵火气。
“这都什么时辰了？才起来？”
听到娘子的声音，陆秉明一下子打了个机灵，他回头看见有些疲惫的孟月姣：“娘子，你怎么从外面进来了？”
“我不像某个懒鬼！”孟月姣一屁股坐在桌子前，“还不快给我倒水？”
“来了。”陆秉明哪里敢违抗？他赶紧跑到她面前，恭敬地献上一杯水。“娘子，请。”
“哼。”她仰头饮完，“你们这帮男人，真是过得太好了。”
“娘子何出此言？”陆秉阳不知道又是谁踩了这只老虎的尾巴，生怕答案会是自己，他便讨好地上前给她捏肩膀。
“还问我？”发现有人帮她捏肩膀，孟月姣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不过她没忘了要问罪的事情，“大嫂成天为了你们有吃有喝，累成那样，怎不见你们分担一些？”
“大嫂怎么了？”陆秉明眨巴眼，不知道她所说何事。
“装傻是不是？”孟月姣瞪他一眼，“信不信我揍你？”
“我没装傻啊。”陆秉明捏肩的动作更走心了，“大嫂从没说过她累，我也没见过她怎样……你怎么会这么说？”
“你知道大嫂每天几点起？”
“不知道。”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没注意过这事儿。”
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浑身的求生欲，孟月姣相信他没有撒谎。
“真是难以置信。”她皱眉，“你不知道，那大哥呢？他总是知道的吧？”
“大哥知道什么？家里的事儿吗？”陆秉明自己说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是不可能的，大哥一年在家的日子靠手都数得过来，一回京城，基本就是回来补觉，不然等回边关，又是睡不安稳了。”
这么多年来，除了小时候父亲还在的时候，大哥与他们几个相处的时间还算多，后来就一直忙碌，当官赴任后，更是经常不见人。虽然兄弟们的情谊在，可是毕竟聚少离多，大家与大哥之间总是有一股子疏离。
不过，男人嘛，本来就志在四方，不在乎于天天黏在一起，大家也都不在意。只要对方知道自己成天在做什么，谁会多过问？
“大哥应该知道才是。”听完自家相公的说法，孟月姣有些生气，“我这就去找大哥。”
“你找他干什么？”心中升起不详预感，他赶紧披上外套，跟着孟月姣走出房间。
“我得告诉他，大嫂现在太累了，需要有人帮衬。”她是可以学成之后帮忙，可是孟月姣迟早要回彩丝镇，毕竟陆秉明不能在京城赖一辈子，不回去管自己的县衙，那么问题是，这些繁琐又劳碌的事情，今后还是得由大嫂自己承担？
这帮粗枝大叶的男人看不出来，她可已经从大嫂今早上时不时皱起的眉头里看出，这个瘦弱的女子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大哥，你在不在。”孟月姣一把推开书房门，看见了正在剪纸的陆秉鸿。
这是他的小爱好，而背后，隐藏的是他对李裕繁的一片惦记。
因为她喜欢剪纸，他才去寻找老师傅学，一年比一年练得好，现在都要赶超那些民间艺人了。
孟月娇看他这么悠闲，嘴里好像还在哼曲子，心中压抑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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