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诡异
他抬头一望,那陨落的不再是星辰,而是一道道流光从天而降,仿佛陨石般,因为速度太快,与空气摩擦,而燃起了火焰。
辰逸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幕太诡异了,那张鬼脸与他之间相隔万万里,居然能够影响到他的心神。
他相信,不只是他,只要是看见鬼脸的练气士或凡人,恐怕都会被影响。
嗖!一道光焰从天落下,直奔辰逸所在之地而来。
“这就是村长口中的机缘?”辰逸心神悸动,那道光焰极速而来,他运转造化神瞳,只见光焰之中是一枚如黑铁铸造的令牌,他只能看见一面,这一面上是一张狰狞鬼脸,与月亮上的鬼脸一模一样。
轰隆!这枚令牌坠落下来,落入碧湖之中,陡然掀起惊天骇浪,恐怖的光焰向四方爆发,一瞬间就将碧湖的水蒸干一般。
那道光波席卷过来,辰逸催动法力,竭力抵抗。
一息后,光波散去,那枚黑铁令牌向碧湖之中沉去。
辰逸一头扎入湖水,湖水表面仍旧弥漫着腾腾热气,像是煮沸的开水。
但辰逸浑然无惧,他锁定令牌,几息后便找到令牌,法力化为一只大手,将令牌捞起来。
哗啦!他冲出碧湖,落在岸上,将令牌翻过来,查看另一面。
这一面的画面极其模糊,仿佛一个笼罩在黑雾中的世界,没有字体,常人看去,根本看不出一分奇妙。
但是,辰逸通过造化神瞳,却从黑雾之中窥探到了另一面。
这一枚令牌,如同搭建在天地之间的一座桥梁,上入青天,下入幽冥。
令牌之中的世界,便是幽冥。
“幽冥鬼境中流传出来的令牌……”辰逸深吸一口气,又催动亘古不动印,强行将心中的震撼压下。
他在古籍之中见过关于幽冥鬼境的传说,这一个世界奇妙无比,可以穿梭虚空,在诸多世界游离。
南域在千年之前,曾经有过一次幽冥鬼境现世,而这一次,同样是幽冥鬼境。
“死者可入,生者止步。”辰逸自嘲一笑,关于幽冥鬼境的传言极多,有人传幽冥鬼境乃是地府,也有人传这是一尊至强者的葬地,里面蕴藏着惊世传承。
但这一句话,却是流传最广。
生者踏入幽冥鬼境,会变成死人。
而死人入内,则会重获新生。
但迄今为止,辰逸都不明白这一句话的真正含义。
辰逸将令牌揣入怀中,他仰望苍穹,天地间不断有流光降落,同样是一枚枚令牌。
这一枚令牌,是通往幽冥鬼境的通行证。
……
东林城,陆家。
陆浩元一身黑袍,他站在家族大殿上,望着月亮上的鬼脸,目光凛然。
“幽冥鬼境现世,必会生起大乱。大长老,速速带人,将陆家境内的法令全部搜集到手上,违者杀无赦。”大长老陆浩昆颔首,带着一众家族长老离去,同时陆家一个个子弟冲出东林城,追随天上流光而去。
……
玄都剑宗。
宗主陈道阳一袭白衣,负手望着天上的月亮,神色凛然。
“时隔千年,幽冥鬼境又出现了,也不知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宗主何故生出感慨?”一道飘渺的声音响起,一位老者骑着一头鹿来到陈道阳面前,淡笑道:“这幽冥鬼境,外面传得神乎其神,如今法令降落南域大地,岂能白白的放过这个机会?”
“晚辈见过太上长老。”陈道阳恭声道。
这位骑鹿老者,乃是玄都剑宗当今太上长老,一身修为已经达到神鬼莫测的境地,是当之无愧的青州第一人。
纵然是身为玄都剑宗宗主的陈道阳,也不敢在李牧羊面前表达出一丝威严。
“落在我宗境内的法令,你要尽全力去争取。此番,让剑宗内大量的练气士都进入幽冥鬼境,让他们见识一下南域的天才人物,以免他们故步自封。以为无敌于青州,就是无敌于世间。”李牧羊冷哼一声,骑着花鹿缓缓离去。
陈道阳身躯一震,李牧羊的话触动了他的心弦。
近些年来,玄都剑宗一家独大,让剑宗弟子日益膨胀。
此番进入幽冥鬼境,让他们见识一下南域的天才,打击一下他们的自信,未尝不是好事。
“来人!”陈道阳唤来一尊练气士,道:“传令下去,捡到法令的散修或世家,若是自觉交出令牌,本座可以给他们一些补偿。”
“若是拒绝交出令牌,格杀勿论!”
“尊令!”练气士退下,旋即一个个玄都剑宗长老、执事离开宗门,搜寻令牌的下落。
……
与此同时,辰家、七煞玄阴宗、无极门、慕容家、杨家、紫阳宗、天元宗的宗门之内,也上演着这种景象。
毫无疑问,八大宗门要将进入幽冥鬼境的名额,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上。
这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大事,更事关惊世传承,无论是哪一派,都不可能放任令牌落在别人手上。
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莽沽山脉,碧湖。
收取令牌后,辰逸跏趺而坐,将心神调整到最佳,方才动身,朝着日月古城的方向而去。
他并没有再去寻找其他的令牌,毕竟他只是一个人,只要一枚令牌,他就能踏入幽冥鬼境,一探究竟。
何况,此时幽冥鬼境的事情想必已经在青州大地上传开,只怕各宗各派、各大世家都会不遗余力的搜集令牌。
这座大地上,必会先前血雨腥风,他不想掺和。
“快要一年没有见过大长老,不知道大长老过得如何?他有没有率人搜集令牌?”辰逸心想道。
嗖嗖嗖!这时,只见一道道流光从辰逸头顶的虚空飞过,一个个散发出强大的气息,每一尊练气士都是混元境。
这几道流光飞过辰逸头顶,忽然又停顿下来,其中一人拦在辰逸的面前,盯着辰逸上下打量。
“散修?”辰逸目光从这名练气士的服饰上瞥过,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这是陆家的一位练气士。
“不错,这位师兄有何事?”辰逸问道。
“此地就你一个人?”那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