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收徒

与此同时洛水举起灯笼朝那边照了照,“何人?”

“小鬼,你下来。”莨夏不以为然,心里却嘀咕,这是惹上牛皮糖了,粘了一路粘到府里了,究竟是要干啥?

听她这么说,那小鬼便从房檐上笨拙地下来,道,“怎么样?我现在没有本命蛊,有本事你杀了我。”

“你是不惜命了吗?”莨夏问他一句,就见那小鬼撇撇嘴,“我现在是没有蛊王的废人死不死都一样了。”

“傻子。”洛水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死活怎么就一样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小鬼一听瞬间歇斯底里起来,“我现在就和死了一样,什么都没有。”

洛水烦了,头上又是一下,“屁话,你还活着,还能从头开始。”

星辉灿烂,夏日的天很高很亮,洛水举着灯笼教训小鬼的模样就像妈一样。

莨夏双手环抱,看着洛水教训那小鬼,“我告诉你啊C死不如赖活着。”

“活的不好,我宁愿死了!”那小鬼不依不饶。

“你是有病吧?”洛水烦了,一把将他拍到地上,“好好反省反省吧!”

“我不反省,我没错。”那小鬼倔强地从土里抬起头来,那灰蒙蒙的小脸看起来挫败至极。

“小姐,我们走。这傻子没救了。”洛水气恼上来,迈步就走。

莨夏在后面一甩一甩跟着她,悠闲的很。

不多时,后面传来一声吼,“等等我,我怕黑!”

洛水走得都笑了。这傻玩意儿还真是可爱呢。

这么想着扭头问莨夏,“等他吗?”

“你能把他教好吗?”莨夏问。

“我?”洛水从未想过自己教人。她尚且是个孩子,并没有信心将这孩子教好。

莨夏点点头,径自走回院子里。

洛水待在原地,那小鬼又粘了上来,“我不反省。”

“不反省就去死!”洛水吼了他一句。那小鬼哇地一声便哭了,“你别大晚上的吓唬人!天黑了!”

“黑就黑了。老子从前哪天不是天黑了才出门!”洛水骂将道。

这是她跟了莨夏以后头一回说粗话。

那小鬼被她说的满脸崇拜,“你不怕鬼啊!”

洛水一瞬落寞,她凄然勾唇,转身往院里走去,“我就是很多人心里的鬼。”

对,她是刺客,做的是刀口上舔血且见不得光的事。她的过去就像埋在深渊中的种子,还好她等到了莨夏,等到了种子破土的时刻。

洛水回了院里直接进了屋。这一夜,那小鬼就趴在洛水的房檐上猫了一夜。

直到五更鸡鸣,洛水上房捉他,“你为何粘着我。”

那小鬼被洛水拉下房,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道,“我怕黑。”

“十七八了还怕黑?”洛水蹙眉,一点都不信他。

“我十三岁。”那小鬼甩开洛水的手,“长得着急是我的错吗?”

洛水点点头。

那小鬼便赌气便往院外走,洛水在后面就喊,“走了你就别回来。”

那小鬼一听,屁颠屁颠便退了回来,拍拍洛水的肩膀笑嘻嘻道,“我不走,不走。”

“大早晨的,谁在喧哗?”舒娘站在老太太屋门口,早已收拾的一丝不苟。

洛水不好意思道,“是我扰了老太君睡觉。”

“睡什么觉。早起来了。”

洛水将将认完错就听老太太的声音从门帘后穿出来,随后,莨夏扶着老太太从屋里出来,瞅了瞅那小鬼,老太太便问,“就是你这个小鬼差点要了莨夏的命?”

“是我。”那小鬼心一横,“我就是怕黑,旁的都不怕!”

“是吗?”莨夏冷笑道,“你不怕九转灵胎了吗?”

“我身上没蛊了,还怕它作甚。”那小鬼横道。

洛水听他越来越放肆,一巴掌忽他脑袋上,“闭嘴。”

“我不要脸的?”那小鬼委屈地抬起头来。

“要想跟着我,你就没有脸。”洛水厉声道。

小鬼嘀咕,“没有就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老太太问道,“既然你要跟着洛水,名字还是得有一个的。”

“彧吟。”那小鬼道。

“你和彧凌什么关系?”洛水不信有那么巧合的事,名字都差不多。

可那小鬼偏偏摇头,一脸懵逼,“不知道。不过彧凌还蛮好听的。”

“彧吟。”莨夏低喃一句。

洛水抬眸看她,见她只是沉思,回头拉扯一把彧吟,“还不见过老太君,见过小姐。”

“见过老太君,见过小姐。”那彧吟双膝跪地乖巧行礼。待二人准他起来,他又自行调转过身去,“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洛水被这么一拜,一脸懵逼,求救地看着莨夏,唇语问她,“怎么办?”

莨夏也没有收过徒,怎么知道规矩。便装作没看见对老太太道,“这孩子还算乖巧。”

老太太瞅了瞅有仇必报的莨夏,对洛水道,“让他起来吧。”

“从今天起,你便跟着洛水了。”老太太不忘敲打他,“你要不辱师门谨言慎行。之前你师从何处,所受谁的点播都不提。你若犯错,便由她处置了。”

“谨遵老太君命,定不辱师命。”彧吟说的一板一眼,莨夏总觉得这孩子有点奇怪。

首先,他说他只有十三岁,可是,看起来明明十七八岁般老成。

再着,他叫彧吟,却与彧凌那个毒宗宗主没有关系,他用的是蛊而非毒,这其中是何缘故?

最后,他师从何处为何蛊术精湛到那种地步。

他又不像在说谎,其中有什么弯弯绕绕莨夏现在还没有想明白。

现在拜了师父,莨夏真担心这是她给洛水找到负担。

她昨夜便知道洛水面黑心软定会考虑她的话,所以在老太太屋里叨扰一晚,诉了一夜的苦。

老太太只道人各有命。是她的,哪怕不是借你的手也会到她手里。不过都是借花献佛,又有什么愧疚的。

莨夏不因此而释然,只觉得与洛水和姌鸢在一起着实不易,姌鸢嫁人是她一手操办,她终究是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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