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拜佛
,就站在车外,伸手拉她下车。
莨夏握着他的手从车上下来,就发现他们三人在山脚下站着,近看那山巍峨高耸,叫人望而生畏。半山腰上若隐若现的炊烟袅袅而出。
莨夏看着欢喜,只是春夏之交已有些燥热,路边的槐花开的正好,莨夏便去摘槐花来吃。
反正什么事都挡不住她的好心情。况且,他们不欢喜那是他们的事,莨夏若连这些事都要管,那才是吃饱了撑着。
总之就算她不管,锦灏这一日看她的眼神都是稀奇古怪的。
成墨云还好,从车上下来似乎便消了气了,见她爬树摘槐花,自己便打起袍子都接在怀里,“你弄这么多槐花作甚?”
“送给方丈,让给僧人们改善伙食。”莨夏嘿嘿一笑,摘的更起劲了些。
这样的招数她都学会了,不过,自从她回了梁家,似乎变得活泼了许多。
成墨云欢喜她的改变,跟着她疯闹。
待槐花摘了一兜,莨夏跳下树去。锦灏无可奈何地将槐花收拾到一个布袋中,背起提前准备好的香火糕点往山上走去。
山间多精怪,莨夏一路上与他们讲在临安村外的林子里遇见的怪事。那光怪陆离的,莨夏讲的声情并茂,什么鬼魂,什么精怪,什么魑魅魍魉,只要她想到就一直在巴巴的说着。
说了一路,快到寺门口,莨夏就见一僧人站在寺门外,见他们三人上来,打了个佛偈,“施主,请随我来。主持等诸位许久了。”
“殿下提前知会过寺里?”莨夏见那僧人转身,便瞧瞧问成墨云。
只见他摇头似乎并不知情。跟上那僧人往寺院走去。
这寺院还没看,那僧人便将他们带到禅房之中。
“各位施主稍后片刻。”那僧人说完便走了。
成墨云自如地在短榻上摆起了棋局,莨夏许久未与他拆解过棋局,一时技痒便坐了下来。
莨夏看着残局已成,不禁蹙眉,“这一局我与季渊解过。那时尚有诸多未解之迷局,我便将棋盘掀翻了。”
“那九儿可否赏脸与我博弈一回?”成墨云笑着执起一子。
莨夏看了几眼,暗自思忖。局中多变之事态今时今日她的想法与那日早已不同,举棋之时尚有犹豫。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局怕是要比从前解的艰难了。
正举棋不定,成墨云道,“昨日收到老陆快书,你且先看看吧。方才竟一时忘了给你了。”
莨夏放在手中黑子接过书信看过。老陆写的汇报,每月一次。上个月入住王府之时给他写了信,这个月便把账目寄到了。
老陆的信后面是老孙的话,老陆代笔的。他说家里很好,冉冉快生了。
这是莨夏来晋阳许久看到的最让她舒心的话。不觉间执起棋子落下,纵观全局自己像一只蒙头乱飞的鸟雀。
几颗子落下,突然觉得柳暗花明处早已成了笑里藏刀时。叹一声时局多变,听得门外有脚步声。凝眸望去,一老者走进门来,打一个佛偈道,“施主久等了。”
成墨云照着老主持打了个佛偈,“了缘师父,别来无恙。”
“施主无恙便是安然。”了缘说了一句,走上前来细观此局,不觉间笑道,“哦?这样的解法!善也。”
莨夏本就站着迎了缘,被他一说,后背都紧了紧。
成墨云牵起她的手道,“了缘师父,这位是梁将军的外甥女,卿家九小姐。”
“哦?”了缘细看了莨夏一眼,笑道,“这就是慕云预言要搅弄风云的大人物?”
成墨云道,“她是我的妻,只求她平安顺遂。”
“哈哈,三年前施主可不是这么说的。”了缘笑道,伸手在棋盘之上比划了一番,继而道,“慕云,天道之诡才也。”
“了缘师父说的极是。”成墨云道,了缘便寻了个凳子来坐下,“你们继续,老和尚我只是看看。”
莨夏簇尔一笑,执起半把黑子道,“那了缘师父可要看清楚了。看棋局之上我是怎么搅弄了天下的祸水。”
“非也,非也。此搅弄非彼搅弄。”了缘摆摆手,见成墨云落了子,便不再继续说话,认真端详着棋局。
莨夏熟谙成墨云习性,解棋也是一如既往的随心所欲。
最后,成墨云险胜。莨夏竟有些高兴。
真真是怪事了。
了缘却笑曰:“善也。”
莨夏不知何为不善,只是此时虽然输了却未有不甘。此种心境大概就是了缘说的善吧!
残棋解罢,了缘便邀他们移步院中喝茶。院里栽了一棵歪脖子的桑树。此时树梢上挂满了桑葚,树下清凉怡人。
了缘便是邀他们去那棵树下喝茶。
树下没有名贵的茶碗瓷器,不过三四个粗碗摆着,一个铜壶里烧着翻滚的开水。
了缘为几人倒茶,莨夏端过来,不过一杯滚烫的开水,轻轻吹了吹尝一口。水味甘甜清洌。莨夏尝过,眸中大放异彩,“这是什么水?为何如此甘甜?”
锦灏附和,“真好喝。”
了缘笑了笑,“这不过是井水。是你们方才上山渴了。王爷方才在屋里饮过茶水,故而体会不到你们的感觉。”
成墨云苦笑,“各人境遇不同,自然有所区分。”
“王爷三年前来此,老衲与你相约三年再见。如今三年期满您如约而至,老衲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了缘说着,站起身来,“王爷这边请。”
成墨云起身道,“那有劳了缘师父。”
说罢,成墨云跟着了缘去了一间禅房。留莨夏与锦灏坐在哪里继续喝茶。
莨夏心心念念后山顶上的卧佛,便与锦灏道,“我去爬山,你在这等你主子出来。”
不等锦灏回答,她已跑出院门。
这上山的路她方才进寺的时候就看过了。在寺庙的旁边有一条小径通向山顶。
莨夏在此玩乐,远在长安的荒鸿就没这般幸运了。
会试结束有近两个月了,荒鸿在朱雀门外摆了个桌子为来往商旅写写信赚些零钱。再过几日便是殿试,霍相为避嫌也数日不曾召见了,更别说贴补用度。
长安的四月已炎热了许多,荒鸿坐在树下打瞌睡,耳边听着车水马龙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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