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坦荡荡
….。”
“母妃,如今和以前已经不同了。”
太子一心想要除了他,若他现在还不应对,若真让太子登基,他哪里还有活路。
柔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雪孟诺截住了话头。
他问她十三年前江北上北宫汜的事情。
柔妃陡然睁大了眼睛,。
“你问那件事作何,十三年来,从未有人敢在皇上面前提起过当年那件事,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流言已经将皇上气坏了。。”
“母妃可认识当年的江北王。”
“你父皇登基后他便被封往江北,坐拥江北,那时你皇爷爷尚在,只他每年寿辰之时,你那皇叔才会从江北回京为你皇爷爷贺寿。”
雪孟诺的眼神一点点的深了下去。
“母妃可知他是个怎样的人。”
“母妃对他知道的不多,只是觉得他面相温和敦厚,不像是个能做出谋逆之事的人,可到底是人不可貌相呀。”
柔妃忆起当年往事,眉间多了几分恍然,浅浅叹息。
雪孟诺没有再问,殿外有丫鬟禀报,说是去看望皇后娘娘的时辰到了,询问柔妃娘娘还去不去福宁宫。
“皇后娘娘怎么了。”
“唉,皇后自上次百尺楼倒塌受了惊吓之后,就得了怪病,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听闻太医试过了所有法子,可就是不见好,为此还专门请过一次巫医,可谁知请了巫医之后病情不轻反重,如今就是用药养着,皇上体恤皇后娘娘,怕她在宫中孤寂,便令我等妃嫔每日去福宁宫问个安,顺便陪皇后聊会儿天。”
柔妃又嘱咐了雪孟诺一些别的事情,要他好好待在豫王府,别想着掺和顾家的事了。
雪孟诺温声应付了几句后,柔妃便带着宫女走了。
柔妃走后,雪孟诺也离开了沐春殿,夕阳照在安静的御花园里,明明是昏黄柔和的颜色,他却觉得分外清冷。
他加快了步子穿过御花园,走到了那满目朱红的地方。
幽深的朱红宫墙在三月的夕阳斜照下颜色加深了几分,。
甬道了刮来阵阵和煦的晚风,扬起他紫色的袍角,猎猎作响。
他走到了奉先殿内,推开朱红的宫门,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自觉裹紧了身上的袍子。
他推开奉先殿的雕花木门,走了进去,在大殿上跪了下去。
夕阳传堂而过,将他清隽的身形拉的修长,却无端的添了几分孤寂。
“皇爷爷,孙儿怕是要坏了这帝王家的规矩了,您会怪罪孙儿吗。”
雪孟诺深深叩首,静跪半晌,待日光渐渐消失,才起身抚衣离去。
经过抱夏殿时,雪孟诺第一次走了进去,天以黛青色,他站在抱夏殿的院子里,看着头顶的牌匾和荒芜的院子,心中感慨万千。
原本身份高贵的公主流落民间,辗转又进入了敌国的皇宫之中,最后爱上了敌国的皇帝,最后韶华之年身死异国他乡。
他父皇估计想也想不到自己当年狠心杀死的女子,会给十二年后埋下多少祸端。
父子阋墙,兵祸不断。
他倒是很想看看他父皇若是知道了端妃便是西越的公主,辰王便是六弟瑞灵均,他的儿子对他藏着的恨意让其不惜假死叛出国去,煽动两国战争时的表情。
他想看看他那唯权力是从的不可一世的人脸上的面具碎裂的样子。
其实,他也恨他的父皇。
可雪孟诺到底与瑞灵均不一样。
他只想北宫璘承认自己犯下的罪孽,却没想过要他死。
他的父皇可能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好儿子,但他不能否认他旺年之际确实是一位好皇帝。
东越在他的治理下,国泰民安,百姓福顺。
如今,东越的这一切变数,雪孟诺想大抵都是他父皇早年间犯下的罪孽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