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欠别人的总是该还的
些她能告诉雪孟诺吗,他是个深沉让人看不透的人,所以她迟疑了,最终选择了沉默。
“先把药喝了吧,剩下的往后再说。”
她扶他靠下,喂他吃药,不去看他略微失落的脸。
“你不信我。”
他喝完药没有躺下,反而握住了她的手,张口,带着几分不确定。
“殿下,我们先将你的病治好,再谈你我之间的事如何。”
“好。”
雪孟诺放开了手,躺了下去,眼睛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半晌轻哼了一声撇过了头去,闭起了眼睛。
柒为他掖被角的手一顿。
看了眼他置气的脸,嘴角不自觉弯了弯,伸手去抚他眉心的褶皱,雪孟诺的眼睛却忽然睁开了。
他的目光里带着些凉凉的薄怒。大抵是在说既然不想谈他二人的事为何又如此关心他。
柒垂下眼帘收回了手,面色平静。
“本王要休息了。”
他忽然更加生气。
“好,我这就出去。”
她心底叹气,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她端了碗退了出去。
她尚有很多问题要问门外的老者。
她出了门,老者坐在藤架下喝茶,明显是在等她,她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
“他可是喝过药了。”
“嗯。”
“他可就是你要找的人。”
“嗯。”
“我看先生不像是普通人,可是知道一切。”她心中的疑惑太多太多。
“你想知道什么。”
“一切。”
从她在平州昏迷开始发生在雪孟诺身上的所有事情她都要知道。
“那孩子怕是不愿意我这老头子在你面前多言的。”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
“无妨,先生直言便是,他若怪罪下来,你就说是我执意要问。”
老者笑而不语,半晌之后却说要柒先回答自己几个问题。
她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
他的星盘竟然推演不出眼前人的命运,这让老者更是惊讶。
“先生是祝巫族人?。”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先生不都猜到了吗,至于我的身份恕我不便回答。”
柒抽回了,神色淡淡。
“罢了罢了,天意有时可测,有时又深不可测,不过这一切估计都是天意。”
他收起了星盘,开始打量起了柒来,越看越觉得惊心动魄,果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他也明白了那日在君阳山顶算不出的变数是什么。
变数,是天的变数,也是人的变数。
“先生将天意挂在嘴上,可是什么都测得,既然知晓天意,那请问先生这两国战争何时结束。”
老者恢复了平静,淡淡的看了柒一眼,对她的故意挑衅并不生气。
他说快了,马上就要结束了。
这些,他还是测的出来的。
马上就要结束了吗,那最好不过了。
“扯了这么多,先生还没告诉我雪孟诺的事情呢。”
老者见她脸上有些急迫,笑着喝了口茶缓缓开口。
“他与墨飞小子都是老夫的徒儿,几个月前,老夫算出他有难,便去将他救了回来,老夫救回他时他已伤的很重,十分的虚弱。”
“那他如今的身子是什么情况。”
“体内的血气几乎流失殆尽,近乎可以说是危在旦夕,老夫给他吃了些药,暂时保住了性命,这里是琼州,离君阳山近一些,药材多一些。”
老者说完叹了口气。
柒问她为何不带雪孟诺直接回君阳山。
君阳山不是神山吗,老者摇头。
他说他原本是想带雪孟诺回君阳山治病的,可他的身子实在太弱了,君阳山高寒险峻,常人上山都很困难,何况是重伤的病人。
他怕雪孟诺经不住折腾便将他琼州住了下来,一面联系墨飞一面给他治病。
老者是见过大风浪的人,语气十分的平静,柒却听的心惊胆战。
她握了握拳。
“敢问先生什么叫体内血气几乎流失殆尽。”
“那孩子应当是流血太多了,他用他体内的血救了你,相当于以命换命,如何能不虚弱。”
以命换命,她呼吸一窒。
老者又叹了口气,他说他自小看着雪孟诺长大,还未见他如此不计后果过。
柒心底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