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进府衙
陆师爷的家底还是充裕，光上上下下的仆人已经见了几个，林耀搀扶着陆老头的一幕，感觉是对儿爷孙俩回家似的。
陆师爷一点未曾见外，领着林耀直接进了后宅的院，一颗参大树立于其中，枝叶繁茂生机勃勃，树下竟是石桌石凳，显然有仆人收拾，干净清爽无一丝杂垢。
“来，坐！”
林耀顺着师爷的请的手势坐了下来，自有仆人送上茶水来，温热的香气弥漫在树下。
“去，拿瓶女儿红来！”陆师爷朝端茶的仆人嘱咐道。
“女儿红？”
“怎么样二十年的女儿红够不够你这子的岁数啊！”
“这，太过珍贵，子承受不起！”
“没那般珍贵，不过是女儿出嫁所留的一些，平日里倒不是舍不得喝，只是拿出酒来睹物思人，不舍罢了，另外就是喝酒要有个由头。”
“由头？”林耀看着老头忽闪忽闪的眼睛，还未来得及细问，院外一阵稀稀落落，和一声质问。
“老爷呢？”
“在里边呢！”
“喝上酒了？”
“刚刚去挖，还未曾喝上。”
院外的声音戛然而止，却是迎面扑来，林耀瞬间觉得院内明晃晃的生辉起来，进来的妇人着装清简，沉鱼落雁之容，却无法遮掩熟透聊桃子一般，雍容华贵，一双杏眼残存几分嗔怒。
林耀立时明白这是府上的夫人，一时间对陆师爷刮目相看，能娶到这样气质的女人真是福气满满。
林耀主动站起身来，他等着陆师爷互相介绍，却是迟迟没有陆老头的反应。
林耀回过头来看，陆老头的脑袋似是要埋进茶杯里一样，品着一杯无穷无尽的茶水，两耳不闻窗外之事，对于进来的夫人也未曾察觉似的。
人站起来了就显得突兀了，林耀有种***的心情。
他朝妇人遥遥相望，两道厉光就如探照灯扫射在他的身上，林耀只得拱手相拜。
“子林耀，见过师姐！”
林耀明显听到陆老头喷茶呛住的声音，不过他脸皮厚未显一丝尴尬，反倒是满满的童真无邪。
“师姐？”
陆夫人露出疑惑之色，林耀的表情也绝不在陆夫人之下，还多几分纯洁，解释道：“子称师爷为师爷，遂以见了姐姐自然要叫师姐了，可是有什么不对？”
林耀两颗充满问号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真，惹得陆夫人刚刚还满肚子的火灭了八成，另外两成还是恼羞成怒，愿自己怎么在辈面前失礼。
“瞧你嘴甜的，要你那般理解，我的辈份可是比师姐大了一辈。”
林耀故意掰着手指头数了半，才把眼睛瞪的鸡蛋大，吃惊道：“您不会是我的师母吧？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林耀连续几个叹词，又倒吸一口凉气，惹得陆夫人笑的前俯后仰，林耀见其高兴，又连忙在再拜顿首。
“衙门里盛传师母的乃是杭州第一美女，今儿子已是见着，只是却更有一个疑问，还请子唐突，师母是如何保养的这般年轻，瞧面色面容都于十二岁的姑娘似的，实在是想问个明白！”
陆夫人摸了摸自个的脸，也是一阵通红，被个后辈夸赞，虽知道是甜言蜜语，但心却是一点都抗拒不了，眉眼弯弯，越看林耀越是喜欢。
“哪有什么秘方，师母已经是老了，老了，万不可再那般，到时候师母可是愧于见人了。”
“师爷，您师母有老了吗？”
林耀瞅了眼还在隐形的陆老头，决定赶快把他拉下水。
林耀觉得，自己再这般夸赞下去不光陆夫人受不了，他自己也老脸通红。
陆师爷先是一声“啊”，接着又是一声“哦”，然后瞅都为瞅一眼，夸赞道：“没有老，年轻的呢，还年轻的呢！”
果然，哄起女人来都是不打草稿的。
哪怕陆师爷这般明显的敷衍了事，林耀依然能看到陆夫人眼里的欢喜，只是面子上依旧未曾流露出来，反倒是带着嗔怒。
林耀眼见不对，立马露出甜美的笑来：“子真是好煞羡慕，倘若有一日我也能有这神仙眷侣般的日子，真是想想头都发晕！”
“你呐，还年轻，啥都不懂呢！”
陆夫人一番话，林耀听出些别的味道，在瞅着陆夫饶眼神，林耀就知道这话是给陆老头的。
“唉。”林耀也是微微一叹，带着深深理解的同情，感慨道：“师母有所不知，这衙门里的事务多如牛毛，今日我在账房，那满满一屋子的长册堆积如山，。
而师爷呢从来都是身在其中，一本本校对，那墨汁是添了又添写了又写，哪怕这般矜矜业业，衙门里照样闲话不断。
师爷今日里的腰疼又犯，这才比往日里回来的早些，若是平日定是等的黑了，还在账房里筹算。
师爷心中有苦却是难言，今儿师爷见子投缘，这才领着子回家，想要痛快一回，想平日里哪有空闲可余。”
林耀摇摇头道：“国事家事，师爷满头华发为国事操碎了心，家事有师母调理有方，所以既引子羡慕又引子敬佩。”
“老爷，酒拿来了！”仆人不合时夷插进话来，却是要师爷心神一震，目露渴望却又隐隐的瞧着陆夫饶眼色。
“哼，家事国事下事，事事关心，既然老爷只关心国事那就不要嫌我这个夫人管事！”陆夫人一脸坚决：“酒老爷不能喝，倒是林耀若是全喝了去也没关系，喝完了才好，省得老爷惦记！”
“夫人，老夫喝一口还不行吗？”陆师爷面露祈求之色，
“当着外人之面也是这般，老家伙，我看你是真的想酒想疯了！”
“你……”陆师爷哽咽在喉。
“师母也是担心师爷的身体，这菜还没上呢，何必急呢？林耀倒是觉得，既然师爷想喝酒，而师母不让喝酒，两边都对。
这样好了，那师母代师爷喝酒好了，您瞧，这么大一坛子酒林耀一个人实在是难以全装进肚子里。”林耀想着折中的办法，给猴急猴急的师爷使了个颜色。
“师娘，你我若是把这坛子酒喝了，师爷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还不得心疼死，您给他个希望，然后您把酒全咽下肚子里，师爷也不能在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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