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夜盗广木兰神宫

胜楚衣的手掌一下一下重重地在头发上抚过,将她当只猫来顺,“无妨,你暂且休息,机会,本座随时都可以制造,别忘了,这里是神皇殿。”

气氛稍微有些凝重。

“哎呀,痛啊,哥——!”

这一声唤,于是一切就又暖了,软了。

……

排云宫中,这一夜,金碧辉煌,鼓乐回荡,最高处,一只空荡荡的皇座,轻纱漫漫地挽起,该是静候着它多年未归的主人。

皇座下方,是一字排开十二只洁白鎏金的桌椅是给十二圣尊准备的。

再下,四大王朝坐上首,其余国安置在下首。

去而复返的以清公主端端正正在千渊旁边落座,朔方这边儿的皇子们就有些离不开眼了。

按照两国的协议,秋猎之上,以清大长公主是一定要在他们哥儿九个里选一个和亲的。

如此端庄秀丽的公主,又手握大权,实在是令人瞩目万分。

就算年纪稍微大一点儿,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所谓女大三,抱金砖嘛!

千渊淡淡白了一眼对面个个见了以清就两眼放光的北方糙爷们,手底挽了袍袖,提了玉壶,替以清满杯,声音冰凉毫无情绪,“她怎么样了?”

以清替这个弟弟跑了一趟,如今揣了一肚子的气回来,见了他居然连个谢字都没有,开口第一句话就问那个丫头片子怎么样了,就不乐意了。

“好得很,在她大皇兄怀里窝着呢。”

千渊的酒没斟满,就将那壶嘴一抬,停了。

以清当是千渊吃醋了,低声道:“九公主和九皇子,你到底要哪个?”

千渊继续将酒杯斟满,“都要。”

以清不干了,“萧云极是个男人,一身的炎阳火,你弄来当个药人存着也就是了,只要不妨碍你将来大统有后,床笫之间的事,随你高兴。可萧萼那种女人,你要她干什么?她连自己的皇兄都不放过,平白污了你这么个清清楚楚的人。”

千渊神色平静地像个茫然不知世事的孩子,言语之间却是不可见底之深,“皇姐多虑。九皇子,谋人,九公主,谋下。笙,两个都要。”

他瞥了一眼胜楚衣空着的位置,不动声色重新端然坐定。

原来大皇姐还不知道那姑娘是谁。

他刚才回来的匆忙,也不知萧怜到底是什么情况,更不懂什么样的女人能帮到她,只对以清有个姑娘要帮忙,就直接将这个在王朝之中呼风唤雨的皇长姐给遣了过去。

结果,堂堂大长公主走了一遭,忙帮完了,人回来了,竟然还不知那俩冉底是谁!

胜楚衣和萧怜这两个人,还真是作妖到一处去了,没一刻好好做饶时候!

千渊唇角挂上一丝凉凉地戏谑,这样也好,不知真相,戏演起来,就更生动。

他缓缓向椅背上靠去,手中的琉璃盏抬了抬,敬向萧兰庸,清雅出尘如玉一般的人,似水月华般的目光,凭空看得萧兰庸浑身一个激灵。

你将朕的皇太子给弄哪儿去了?

你还迫着朕当着整个圣朝的面撒谎,把自己的儿子全都换了一个位置。

朕怎么有种被吃定聊感觉呢?

国师!你在哪里!

你为了护着萧怜,轻轻一根手指头,把俺们全怼上炼锋,自己却没影儿了。

你让朕这个老人家情何以堪!

……

同样心不在焉的,还有坐在孔雀王朝隔壁的藏海国女王卓君雅。

十五岁登基,在位十年,正值风华正茂的光景,却依然未立王夫。

她有些出神地望着上方觥筹交错的诸位圣尊,中央那一只首座也是空的,取代木兰芳尊跃居十二尊之首的泛圣尊今晚也没现身。

那个位置,本该是那人坐的,当年,他也是这样,纷纷扰扰的红尘琐事,能躲就躲,极少露面,无论什么诚,给他备下的那张椅子,都始终是空的。

如今这位泛圣尊,大概也是个出尘遗世之人。

或许那把椅子,注定是没人去坐了。

她正出神,手中端着的酒杯被人轻轻碰了一下,“师妹,近年可好?”

立在她身前的男子,一袭绛色锦衣,满头银发,眉眼绚烂若一部锦绣华章,空桑王朝护国剑圣,万剑宗宗主,桃花煮酒秋慕白,一柄桃花剑,若是微醺起舞,便是出神入化,恍若人。

卓君雅慌忙收回眼光,定了定神,“师兄好。”

秋慕白将自己手里那杯一饮而尽,以只有两人可闻的声音浅浅道:“师叔祖吉人相,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师妹何必如此伤神。”

卓君雅也将手里那一杯琥珀色的酒仰面倒入口中,悠悠一声叹息,“十年一面误终身,可是,我还有几个十年?”

秋慕白有些心痛地看着她,“当年神都朝圣,师父不准你进广木兰神宫,就怕你年纪,一面之下,失了本心,结果你偏要偷偷闯进去,这一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广木兰神宫……,那个地方,早就不存在了。”卓君雅又是一声叹息。

……

沁兰院楼中,萧怜抱着汤婆终于在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后安生睡了一觉,再醒来时,远处鼓乐渐息,隔着半透的屏风,见胜楚衣端坐在书案前,一笔一笔,细细画着什么。

他怕光亮扰了她,就只在案前点了一盏灯,拢了纱罩,屋内光亮晦暗,尤为静谧。

“你弄什么呢?”她猫儿一样在榻上窝了窝,带着鼻音哼唧。

胜楚衣笔下不停,极为专注,“等下给你看,不要吵。”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帅?”萧怜下巴抵在手背榻上,透过屏风,看那边的那一团光晕映出的背影,绝笔难描。

“本座何时不帅?”

萧怜便嘴角牵起,不话了,就趴在榻上静静地看他出神。

又过了良久,胜楚衣才挑亮疗芯,执疗,拿着两张纸绕进屏风内。

“这两张图,你要好好的记下来,不能有错,错了,会死。”

萧怜坐起身来,肚子上抱着一只枕头,将图接过来,“地图?”

胜楚衣的手指在第一张上掠过,指向其中一处黑点,“这一张,是云音神宫的机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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