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 第六团队/萧十一郎线
”
我答应了,可是最后我没能履行这个承诺。
因为就在那天晚上,我就死了。
那天晚上,我的病情突然恶化起来,到了夜间的时候,我开始头昏脑涨,不停地呕吐,鼻腔中流溢出了大量的血丝。尤弥尔听到我的呕吐声,几次前来敲我的门,但是我都没能够起来打开,当我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存在感。
然而佩利冬和尤弥尔都不知道我死去的消息。
第二天早晨,她们受到了我派人寄给她们的神装婚纱——紫夜心魂和冰蓝梦缘,当她们兴致冲冲地试衣完毕换上了华美的婚纱,在南京圣保罗教堂静静等待我这个神父时,教堂的门开了,白色的圣光从教堂大门外照射进来,但是进门来的却并不是我。
而是一名穿着庄严肃穆的黑色西服的私人律师,身后跟着六名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牧师,他们分列两排,抬着一具水晶棺,水晶棺中躺着的,是被白色的菊花围簇的长眠的我。
教堂突然变得无比死寂起来,尤弥尔和佩利冬两人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我穿过了一排又一排的教堂椅,直到婚礼舞台前。
嗵。
棺材重重落下,教堂外的钟声响起,一群和平鸽迎声飞起,划破了天际,洒下片片白羽。
私人律师威严肃穆地走到了尤弥尔和佩利冬的面前,交到她们手里的,是我的遗照和一卷录像带。
“萧十一郎……他怎么了?”尤弥尔接过律师的录像带,呆呆地看着躺在水晶棺中的我。
“很遗憾,萧先生昨晚已经去世,他没能等到今天早上你们的婚礼。在死前,萧先生说虽然他死了,但是依然希望能够参加你们的婚礼,做你们的见证人。萧先生很早就知道自己寿命将尽,所以准备了这卷录像带送给你们。”
尤弥尔手里拿着录像带,几名后勤人员抬来了播放设备,在接入录像后,液晶显示屏上显现出了我的脸。
画面里的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片,但是还是勉力维持着笑容。
佩利冬握紧了尤弥尔的手,她看了看躺在水晶棺里的我,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屏幕上的我。
“对不起,尤弥尔,对不起,佩利冬。到最后,我还是没能履行我的承诺,做你们婚礼的司仪。因为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屏幕上的我苦笑着,细细闭上了眼,说道。
“我给你们挑选了最适合你们的婚纱,喜欢吗?我想你们穿上一定会很美吧。只可惜,我是没有缘分看到了。我可以想象你们现在站在教堂的舞台上,穿着带着蕾丝和飘带的婚裙,长长的裙尾沿着红色的地毯四处蔓延开来,就好像从天上降临的天女一样美丽。我做了这么多,不是要让你们觉得欠了我什么,只是我真心想这么做。因为我相信一句话,真正的爱是不需要回报的。这也是我最得意的地方,尤弥尔,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你始终有一种等价交换的心态,你认为什么东西都是要买的,一物才能换一物,但是我就是要告诉你,有一些人,是的可以做到无偿付出的,而我就是其中一个。”
我得意地睁开眼睛看着尤弥尔,然后又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如果你觉得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我很帅的话,那我就算在地狱烈火中也能笑出来了。其实,在很久以前,我就想过自己该怎么死了。我原来的预想是,如果有一天我很老了,老到我满身疾病的时候,我就穿上最笔挺的军装,戴上军帽,扛着军枪,成为一名志愿兵,到世界上最战火纷飞的国家去,死在战场上,为世界的和平作出一份微薄的贡献,如果我侥幸活下来,荣耀回国,就在鲜花和掌声中面对太阳敬礼,在镜头前留下我最帅气的面容,然后被人们称为最帅气的男人。那才是我想要的死法。只是现在看来,我那么帅气的计划永远也实现不了了。但如果你觉得我的计划很帅气,那就算我赢了我们的赌局吧。”
画面里的我转向了佩利冬,继续说道:
“佩佩?不,还是叫你冬姐吧。冬姐,我对你撒了很多谎,我骗了你很多,我的身份,我的过去,我的兴趣,甚至还有我的习惯。但是有一件事我没有骗你,那就是我真的喜欢你。我特别喜欢你这样心地善良的女孩。因为我以前认识过一个女孩,她也和你一样的善良,一样的单纯,看到别人不幸的时候,她也会跟着感到忧伤。虽然她后来在一场事故中,她把她的血献给了我,永远离开了我,当我醒来但是我看到你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她。我感觉你是她的转世,在你身上我能够看到很多她的影子。我跟你说过转世的故事吧?人是可以转世的,只要有人还在等着她,只要有人还在爱着她。装又穷又傻的傻小子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但也是我最快乐的事,我想哪怕我真的只是一个又穷又笨的傻小子,在第一千零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也会对我伸出第一千零一次手。谢谢你,冬姐。佛教有圆满一说,也许能够在人生最后的时刻遇到你们两人,我的人生也就圆满了。圆满的人生,已经可以画上句号了,再也不需要更多的省略号。”
“最后,我真心祝你们幸福——我以神父的身份,宣布佩利冬和尤弥尔,不论生老病死,都永生不离。”
画面里的我捂着嘴,流下了眼泪,然后从床沿拿来了一顶军帽轻轻扣上,敬了一个礼。
然后,画面就此定格。
律师关上了屏幕,佩利冬和尤弥尔两人牵着手,站在婚礼的舞台前,她们的目光落在了律师左右手上的两个盒子中——那里面是一金一银两枚戒指。
“这是萧先生送给你们的戒指,希望你们能够永结同心。”律师朝着佩利冬和尤弥尔微微鞠躬。
“好美……”佩利冬用手指轻轻夹出了戒指,扣在手指之间仔细地端详着,她看了看尤弥尔手里的戒指,又看了看自己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但是这一丝欣喜之色,很快就变成了阴郁。
“傻憨……”轻轻的声音从唇间吐出,却断碎在空气中。
律师保持着鞠躬的姿势退了下去,礼堂里想起了管弦乐队的婚礼进行曲,婚礼曲辉煌神圣中带着沉重与庄严。
尤弥尔和佩利冬对视着,教堂里飞舞起了一片又一片的礼花,穿过花窗的阳光在两人的戒指上凝聚起了耀眼的光斑,两人红着脸,互相伸出手,将手中的戒指戴向了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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