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人格分裂

她学校的事情，是宁风帮她处理的，不知道用什么借口请了半个月的假，就这样在家呆着。

而他们用来给夏玲买吃食的钱，也是宁风弄来的。

对于这些，阳佟什么问题都没有问。

……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这个本是西方的节日中，阳偻宁风又一次一起去了夏玲的家。

他们准备一小颗能够挂在墙上的圣诞树，还准备了一只大大的红袜子，给夏玲的卧室稍微增加了一些装饰。

阳佟似乎恢复了之前的精神，不停地说着福利院发生的故事，而宁风则静静地坐在夏玲身边，和她一起听着阳佟说话。

这一晚，夏玲似乎也从那场阴影中踏出了一步。

她听着阳佟的故事，偶尔会露出一丝笑容，像是一朵残缺了花瓣，却重新开放的白花。

三人一起呆到了很晚，直到凌晨五点，阳偻宁风才准备离去。

而那时，夏玲叫住了阳佟。

“阳佟，我有话要跟你说。”

阳佟有些诧异，而宁风却很自觉地走出了卧室。

片刻后，阳佟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复杂。

两人就这样回了福利院。

进宿舍之前，阳佟突然驻足。

“夏玲说，明天想要你陪她过生日。”

宁风也停住了脚步。

“嗯。”

“你一个人！”

“……知道了。”

短短两句对话，两人便分开进了宿舍。

……

隔日。

白日里的时光是阳佟陪夏玲度过的，宁风并不知道他们玩了些什么，因为阳儇来的时候并没有和他打招呼，只是将夏玲家的钥匙丢给了宁风，然后就从他的面前消失了。

而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宁风偷偷溜出了福利院。

离十二点还有一分钟的时候，他站在了夏玲家的门口。

咔！

开门后，客厅亮着灯，但却无人。

宁风没有惊讶，只是提着早就准备好的小蛋糕，径直走向了夏玲的卧室。

门开。

粉红色的床上，被子平整的铺着，桌上的书本也整齐地摞成了一叠，书包也挂在了墙上，房间像是专门整理过了一样。

可是，夏玲却不在房里。

不知为何，宁风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将蛋糕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回到了客厅，侧耳倾听了一下——放水声，正从浴室的方向传来。

宁风骤然皱眉，一个箭步就朝着浴室冲去。

啪！

浴室门被撞开，盛满了水的浴缸赫然呈现在宁风的眼前，热气缭绕，而夏玲就躺在其中。

宁风并没有退出去，反而一双瞳孔骤然收缩成了小点——夏玲穿着衣服，整个人包括两只手都泡在水中，而满满一浴缸的水，却全成了红色！

“玲！”

宁风冲到了浴缸旁，刹那间便从热水中捞出了夏玲的双手。

那两条本是素白的手腕上，此刻已经多了数道伤痕！

这一刻，宁风脸上再也看不到冷漠，只剩下莫名的惊恐与慌张。

他回头一扫，立刻将洗手台旁的毛巾扯了过来，将夏玲手腕上的刻痕紧紧地裹住。

而这是，夏玲似乎被他的动作惊醒了，眼睛半睁，迷蒙地望向了宁风。

“小风，你来了……”

“你，你在干嘛？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玲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低吼，只是怔怔地看着宁风。

被鲜血染红的她露出了微笑，手掌吃力地抬起，放在了宁风脸上，可热水残留的温度早已迅速流失，正剩下棉冰似的的触感，冰冻了宁风的心。

“小风，你……喜欢我吗？”

情绪激动的宁风没有回答夏玲的问题，而是喊道：“不，玲！他已经死了，你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女孩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失望。

“想要的生活……你已经给过我了……”

“不！你还没有活够！你要继续……”

冰冷的手落在了他的唇上，打断了他的话——女孩的笑容突然变得灿烂起来，像是一朵盛开的昙花。

“小风……谢谢你！”

啪嗒！

冰冷的触觉消失。

素手，垂落在地。

……

昙花消逝的瞬间，宁风睁开了眼睛。

周围是灰界那翻腾不已的灰雾，而他正站在那十三根黑柱的其中一根面前，没有一丝表情，却又泪流满面。

黑柱上的人脸全都消失了，变成了光滑的表面，随后又如同碳化的残骸般悄然崩解，变成了无数的飞灰散落在灰雾之中。

黑柱消失的刹那，宁风觉得自己看见另一个他，一个带着痛苦表情的他，闭着眼睛被裹在黑柱的里面。

但只是一瞬，另一个自己，便消失不见了。

“看来，还是让你领先了一步啊！”

声音从身后传来，却没有让宁风有半点惊奇，只是沉默地转过身去，看向了对面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唯有眼睛是灰色的人影。

宁风一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一边冷漠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我就是你，你觉得你的谎言能够骗过我吗？”

灰目宁风冷笑着，似是对宁风的话语不屑一顾。

可宁风只是淡淡说道：“之前不就成功了吗？”

灰目宁风脸上恼怒之色一闪而逝——他知道宁风是在指他在dtube活动开始前演的那场戏。

“还有，”宁风补充了一句：“你和我不一样，你只是我创造出来的一个副人格而已，不要把自己当成是我！”

听到这句话，灰目宁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副人格？哈哈哈……”

他抱着肚子狂笑不已，似乎宁风所说的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说我是副人格，难道……你以为你是主人格吗？”

宁风眼一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