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难医

凤幽城。

“你这人,恁的赖皮,这分明是我赢了,你若是要这两文钱,我给你便是了,一个男儿汉,这样赖皮,日后可怎么了得?我爹妈可是说的了,若是你不成器,日后,不要我嫁你的!”

容予听着,侧过头看去,只见得说这话乃是一个八岁小童,垂髫之年,奶声奶气,说出来的话,着实可笑。

那面对面的,也不过八九岁的模样,此时满脸真挚。虽然十分稚气,却叫人看着心里发酸。这个年纪,乃是实打实的真心。容予看着有些意思,索性坐在窗户边上,细细看着。

“你爹妈好似不大喜欢我的模样,翠儿,以后咱们私奔了去!”

“好,反正兴哥儿在哪,翠儿就在哪里,你瞧,”那翠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翡翠,看那成色,应该不是真的。偏得这份真心,叫人万分感动,不论是真假如何,总归叫人欢喜。“这个给兴哥儿了!”

“呀,这东西这样好,给了我,你爹妈要说你的!”

“不妨事!”

“得嘞,翠儿,我带你吃豆腐脑儿去,那是我舅舅家的,不要银子!”

看着那两个孩子手拉着手,一同去了,容予双眼通红。这青梅竹马的情谊,乃是别的比不上的。奈何这两个孩子这样小,早早儿地定了情,虽然只是儿戏,只怕是日后想起,都是不胜唏嘘。

红蔷旁,玉人燃香,青梅折,竹马双,羡鸳鸯。

容予骇笑两声,许多东西,都好似是雾里看花,水中捞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叫人半点都看不分明。

“主子!”莫荥施走了进来,“怕是出城了!”

“出城了?”容予眉头一紧,这凤幽城,守护森严,如何出得城去?莫非是哪里出错了不成?“你确定?”

莫荥施先是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说到底不是亲眼所见,那些人也说不明白。他暗中查访才找到了那么一个隐蔽的大宅院。里面空无一人,这倒也罢了,偏得里头齐齐整整,看样子,前段时间还有人住着的。

他一脸守着三五天,都没见着人,想必是出了城了。

“主子,理应如此!”莫荥施将经过都说了一通,生怕自家主子不信,长叹一声,“主子,这何苦来,若是他们走了,我们何必在这里头熬着!”

这凤幽城,一日比一日艰难。风和靖已然是发狂了的,每天都有大批将士前来搜查,也不知道杀了多少无辜的百姓,这不是疯癫了是什么?偏得他们家这位爷,诸事不萦纡怀,只想着柳如烟的安危。那人可曾知道一星半点,做了也是白做,若是命丧于此,这落灵国倒有道理,他们偷渡而来,哪里还有异国节义。

“若是他们去了,倒也奇怪,从何处走的?城门关了这么一些日子,把把守森严,他们一行数人,怎么出去的?”容予心里惴惴,现如今也只想知道,那丫头安全与否,至于其他的,留得日后再说,总也不晚。

“可有出城之法?”

莫荥施乃是个老jiang湖,对于这些东西,比容予要有主意的多。莫荥施微微颔首,凑近说了两句。容予不置可否,只是嗟呀。

皇宫。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几个宫女,三三两两,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画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因着靖公主风和靖身子不爽,早早地歇着了,也没他们什么事,一个两个地围坐一处,在院子里头纳凉。

“珠儿、锁儿可算是有了出头之日,你我还要身陷囹圄,朝不保夕,这几日倒还好些,等到长公主身子大安了,可就有我们好受的了!”一个细长脸子的丫头,呜呜咽咽哭了半晌,“我爹妈还等着我出宫团聚,想来,是没有那一天了!”

“歇着吧!”旁边那水蛇腰、削肩膀的丫头打着扇子,瞧了瞧天色,倒是晴了不少日子了,没了那些雨水,这几天,愈发燥热难当。他们这些人,哪里有冰块来使,这样的夜里头,也受不住,索性一个两个地都到院子里头来了。“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还要命不要?”

“各位姊姊妹妹,与我不都是一样的心思么?”

那人摇了摇头,轻轻地咬了咬唇,眼泪直直地往肚里咽,这其中酸楚,谁能知晓?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他们自己个儿受着苦着。

“姊妹们的心思,都放在肚里,这大可以揣着平安簿子,你若是说了,这情形,可就大不相同了,时辰不早了,咱们散了吧!”

碧云宫里头,烛火闪耀。

柳震天紧紧地搂着那人的腰身,满脸疼惜。

“这些日子,倒是委屈了你了,日日熬着,身子也不见好!”

“已经好了些了!”风和靖摆了摆手,“只是,着实气人,好容易要成了,哪里知道,上官成逃了,风允锦我那位太子弟弟,为人固然是十分温吞,却也是个能人,若是这一回他们出了凤幽城,咱们可就完了!”

风和靖怒火攻心,直直地吐出一口子荤血来。

柳震天看着头皮发麻。

“这还了得!”柳震天刚想派人去唤太医,就被风和靖给拦住了。

“他们那些劳什子,哪里医得好我来?我这病,也不是一朝一夕,倒是有些年不犯了,这几日,日夜忧惧,一来是想着日后你我终生大事,二来,我是忧心这碧灵国的前程,毕竟是祖上的基业,若是毁在了我的手里,岂不罪过?我留着老将军,为的是边疆得守,现如今,虽然没有战乱,但是日后,也是说不准儿的,此情此景你也见着,闹得这样僵,朝中也无半个良将,你且说说,这可如何是好?”

柳震天听着,心知肚明,他们二人,不是夫妻胜似夫妻!也不过就差个名分。

他固然是不在意,却也想着给风和靖更多。

“若是当真走到了那一步,我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呀!”风和靖笑了笑,眉眼之间,十分俏丽,嘴角的一颗黑痣,平添了一股子妖娆妩媚,他见着,心里一动,伏下身子,缠mian悱恻,“我自然知道你的脾性,只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知道金霖城的那些军队之中,倒有几个可用之才,偏得他们都是上官成的老部将,脾气秉性跟上官成没有多少分别,现如今,我们也不知道要从何处下口,他们一行人行踪诡秘,我们寻也寻不得!”

“你且好好样子身子,这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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