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
七月流火,八月朔风。
眼看着这天一日热过一日。柳如烟愈发心绪难平。晃眼间在宫中已经度过十天光景,她愈发难以忍受。虽说南宫钰给她极度的尊重,也给她绝对的自由,她却总感觉自己走不了了。
她被一张无形的网给彻底捆住了。在某一点上,带着极度的纠缠。加上在那么一个常婉嫣临走之时说的哪些话,她心中惴惴难安。
胭脂见柳如烟愈发不安,来来回回踱着步子。外头蝉声聒噪,声声入耳。胭脂走上前,手里端着一杯绿豆羹。
“小姐,喝点凉汤吧!”
“罢了!”柳如烟微微蹙眉,摆了摆手,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着一个小宫女跑了进来,朝着柳如烟扶福了福身子。
“二小姐,太皇太后召见!”
太皇太后?
这么几天,倒是把这么一号人物给忘了。
等到了慈天殿,柳如烟愈发坦然。许是这里头味道淡静,叫人甫一进来,就把凡俗之事,抛的个一干二净。看着那人雍容华贵,安详地坐着,见着她来的时候,一张脸子满是笑意。
“烟儿拜见太皇太后!”
“到我这儿来!”太皇太后朝着柳如烟招了招手,看着柳如烟的眼神,更多的还是欢喜。柳如烟浅笑嫣然,走近了几步。
挨着太皇太后一处坐着,看的出来这位太皇太后乃是个热心肠,待人也十分和善,比之将军府上的那位老夫人,倒是慈祥许多。许是没有那么一股子阴鸷之相,愈发叫人亲近几分。
“在宫里住得惯么?”
这样亲厚。
柳如烟直言不讳,摇了摇头。
“我本事散漫惯了,也从未想过在宫里长久住着,这一回,住了这么一些日子,其实我是不大自在的,想着,过几日就走!”
过几日?
太皇太后好似是被惊着了一般,说起来,她还以为南宫钰好事将近,二人离修成正果的日子不远了呢,谁成想,原来是假的。看着柳如烟这样笃定的神情,分明是要自己个儿出走了的,哪里跟南宫钰说的那样。
只是现如今,后宫空空如也,这时候该当如何?
如此一想,心中愈发焦灼,拍了拍柳如烟的小手,只觉得肤如凝脂,分外滑嫩。再看那张小脸,粉团似得,分外好看。
姿态娴雅,一举一动,皆似闲庭信步,分外坦然。
此等子气度,若是真为后宫之主,日后母仪天下自不必说。
只是柳如烟心中老不情愿,看样子,这还是要让南宫钰自己解决去了。她是没有半点法子了。
“宫里规矩自然是多了些,但若是习惯了,也没什么,日后的日子,总归是坦坦荡荡,依着你的天分,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柳如烟听了,心中大骇不已,这太皇太后看着她的眼神,以及说话的语气,分明是把她当成了自家人。奈何她不过匆匆过客,想来是南宫钰说的含混不清,叫着老夫人误会了去。这还了得?
柳如烟猛然站了起来,看着太皇太后的眼神,满是复杂。
“太皇太后许是误会了什么,烟儿与皇上之间,清白如许,并无私情!”至少,她坦坦荡荡,是没有半点觊觎之心的。
闻言,太皇太后点了点头。
“也罢了,这是你们的事儿,哀家老了不中用了,乃是不大在意的,只是圣上金口一开,也就由不得你了,依着哀家的意思有个归宿,对于女子来说,乃是极好的,不是么?”
柳如烟咬了咬唇。
这太皇太后自然是这皇宫深院的拥护者,她无话可说。两个人也不知说了多少客套话,好容易等这人乏了,柳如烟悄悄退了出去。
只是心里着实是复杂的很。
听着那太皇太后的一席话,她只觉得巴不得自己身上揷一对翅膀,飞出这重重宫闱。南宫钰现如今变得愈发奇怪,尽管日日与她闲谈,并不说什么正经事儿,只是通过渠星跟唐风所说,也能知道他近日里头忙的焦头烂额,毕竟柳震天出逃在外,毕竟是个隐患,纵使是没有处死曹云亮,却还是将曹家尽数压入大牢。
许多事儿,都要那人尽心尽力处理。
倒也是个不容易的。
甫一走到永天殿,就见着南宫钰冲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了柳如烟。
“我以为你走了!”
听出这人话中焦灼的声音,柳如烟莫名的有些伤感。他们之间,全无半点可能,想来,是毁了的。
何必这样日复一日的伤心,倒不如来个痛快的好。
“我总归是要走的!”柳如烟挣开南宫钰的身子,“我已经决定了,明日,我就带着我那两个丫头走了,南宫钰,你我好歹相识一场,莫要在最后闹得个反目成仇的下场!”
南宫钰浑身一颤,心里疼痛难当。看着柳如烟这样淡静的模样,只以为这人对他当真是没有半点男女之情,飞身而去。
落灵国,皇宫。
琴声杳杳,尽数喷洒而出,远远听着,好似天籁。
又是一个雨天,雨丝稠密,好似是起了雾。
容予在书房,看着这一书案的奏折,眉头紧蹙。思绪纷飞,早就往月灵国去了。
月灵国政变之事,虽然消息被压住了,他们却还是知道了。柳震天出逃在外,摄政王府被血洗一门,至于那三位小姐,死的死,逃的逃,他只知道柳如烟没死,却也是消失了踪迹。
他是知道柳如烟的本事不错,但是说到底,那也不过就是一个女子罢了,会些防身功夫,若是走江湖,哪里了得?
他日夜忧惧,暗地里也派了不少人手,却都是无功而返。
“太子爷!”莫荥施走了进来,朝着容予拱了拱手,“云韵郡主来了!”
呵,又是那人、
容予一脸子不耐烦,这云韵当真是阴魂不散,不论是他说的多么清楚,那人都会来打扰。
偏得这又是自家母后的嫡亲侄女,他也不至于做的过分。
“就说我不在!”
“额!”莫荥施一脸为难,这个借口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好在云韵并不拆穿,只是他毕竟是男子汉大丈夫,去欺诲一个女子,着实难为。“太子爷,每次都这样说,云韵公主也是个聪明人,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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