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春秋馆
现在的春秋馆,正是门可罗雀,一个恩客也没有,大中午的,可算心酸了过路的小厮们,反正白日黑夜,都攒不够钱进去里头潇洒一番。
为何这春秋馆的老鸨不会做生意呢,白日里没生意,为何不在白日里便宜些?
好让我们这些个没多少银子只有铜板板的小人物们,进去蹭蹭美人肌肤?
纵然如此,还是明码高价,想要进这春秋馆潇洒一番的,未必不需要穿一身华服才能进得了。
白天,晴,咱们再说一遍,因为今儿天气是真好。
一个姑娘,从十字街头往北走,走上了朱雀大街。
所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但这姑娘纵然走在大路上的左边,却没有多少人愿与她同走一边。
甚至于,离得她远远的。
是啊,姑娘长得极好,好些富商名绅看着了,未必不会流口水,但还是只看了一眼,便让下人把骄子掉了头,去了另一边。
只因她身上穿了丧服。
不吉利的人,平常人等不会去碰触,跟不用说穿了丧服的人了。
虽然并不是说她本身不吉利,但平白无故的人怎么会穿丧服呢,必然是家中有了丧事。
而这姑娘的表情平淡,穿了一身素色的丧服,面无表情,只是在朱雀大街上独自一人的走着,又仿佛眼中并没有旁人影响着,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待到了春秋馆,她停下了,只因为春秋馆前的牌子上写的字,起初没看清,但看清之后,脸上又羞又红,小拳紧捏着。
她看了看那牌子上所写的,再看着春秋馆的大楼,心中想了又想,回过头去正好看到了对面的白雪楼,两相比较之下,还是对面白雪楼更为花枝招展些。
白日里的春秋馆,如同一座寻常的棋牌楼一般,但又安静,实在没什么人气。
不过姑娘看到了从白雪楼中走出的各种贵妇名媛,以及她们的丫鬟手中或提着或拿着的一包包的物什,姑娘才又回过头来,重新看着春秋馆的牌子。
那些女人手上之物,以前她也曾经拥有过,但肯定不至于她们的那样名贵,看那箱子便知道。
仿佛是经过了一阵思考,又如同下定了决心一般,重新抬头看着春秋馆的牌子。
她已看了第五遍了,每一个字。
“上万两”这仨字,她只看了一遍,但“银子”二字,她看了六遍。
她自以为慎重考虑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春秋馆的大楼,由大门进去,穿着一身的丧服。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像走在心坎上一样,不痛,但是沉重。
最终,赶在春秋馆的几个精壮小厮走上前来赶走她之前,她总算走进了春秋馆中。
春秋馆的平檐上,原本站了几只鸟,现在飞走了,又来了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