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尽力的想让自己的说话声稳一点,但牙关打颤打得严重,完整的讲完话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
闷油瓶二话不说的就先脱下他的外氅,大步跨来,把我包得紧实后,就立刻将我抱回房间的床上,明明一句担心询问的话都没说,但从他的神情却能看出他很紧张。
‘很冷?’闷油瓶拉过大被子又把我包了一层。
我困难的点头,那些冰花让我的五脏六腑好似被浇了好几桶冰花,正冻得发痛中。
‘你等会。’说完,闷油瓶立刻离开床边。
我扯紧被子,还是取不到一点暖意,同时还莫名的能感觉到一股情绪,是凌寒的情绪,总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应该是极差或极难过,才让冰花像被摧化似的。
闷油瓶拿了不少火盆回来,很快的让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子烤得热腾腾,连他的额角都冒出汗水,我想伸手提醒他,手就被他给握住,然后搓揉几下,看他的表情好似很不满意我的手还是这么冰。
‘拿……柜子的右边抽…’我话还没说完,闷油瓶就拿了一整个右边抽屉回来。‘哈……帮我画这…’
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交给闷油瓶,然后扯下包住身体的被子跟衣服,在他出声阻止前,我指着胸口的冰花说:‘…画在这。’
闷油瓶目光一怔,在意识到我胸口开了冰花,不敢置信的伸手轻触,隔一层薄薄的冰,还是能感觉到闷油瓶他手指的热度,就像冰冷的手浸到热水中,融不了冰却觉得像被许多针给刺疼。
我低喘一声的往后退缩,立刻就被人往前扯。
‘谁做的?’闷油瓶沉声问道,神情冷峻、整个人散发出吓人的气魄。‘吴邪。’
果然…闷油瓶生气时很可怕……
如果现在说这事可以不用在意,那闷油瓶应该会更生气吧?
等不到我的回应,闷油瓶还是皱眉、脸色微沉,但他再开口却是认真的问:‘画这就会好吗?’
我连忙点头,也没法跟他解释黑瞎子那鬼画符是在画什么,我掐着闷油瓶的手腕要他快些。
被他给推回床上,拉起被子先把我盖得密不透风,就去找了笔跟墨回来,但在看到我学着黑瞎子所画临摹下的东西,我可以猜到闷油瓶想问这是什么。
但他没问,反而是认真的看好一会,才掀开被子,准备落笔描绘;第一笔画下,就让我咬牙倒抽口气,因为毛笔轻画胸口的感觉这回不是痒而是痛,很像有人拿着冰块在轻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