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黑瞎子的手也顿在半空中。
‘老、老痒他是吃错药,还是他只是披了老痒的皮……他居然没对你恶言相向、拳打脚踢!’不敢相信的说。
黑瞎子盯着老痒的身影顿了好一会,才露出得意的笑意。‘怎不说小家伙他终于心喜我了?’
老痒的确在一些事上怪怪的,但自己也说不上来。‘算了,老痒怎么想我是管不着,只要你别害着他就好。’
我倒好三杯酒,一杯送到闷油瓶的面前,老痒挑的酒不似一般那样涩,喝起来比较甜,不过不知道这酒的后劲强不强。
喝过几轮后,甲板上忙碌整理的人变少,不少贵客已经入席,也开始私自闲聊喝酒;老痒把位置排成ㄇ字型,我们被安排在顶的位置,能把中间甲板跟侧边两排都一览无遗。
老痒不知忙去哪,等了许久都没看到他再出现,在大家疑惑怎么人主持时,目光都往坐在主位的我们这飘,解语花静静的走上甲板中间,没发出半点声音,却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
他姿态优雅的向所有人行礼,就漫步走到摆琴的位置,拨动琴弦流泄出乐声,让原本浮动的情绪都静了许多。
‘不介意我坐这吧?’
我听琴听的有些入神,有人突然这样一问,一时间让我反应不过来,我身旁的闷油瓶就先开口说:‘介意。’
听起来就像有人侵入他领域一样,我抬起头看到戴着半张面具的凌寒,扯着笑容的站在我面前,他脚边的白狐不断的对闷油瓶龇牙,闷油瓶也握起刀,一人一兽谁也不退让。
一股寒意从胸口窜起,呛的我猛咳,连忙放下杯子,省得一不小心摔翻了。
‘行吗?’
‘…这的位置不是我的,我也不好占这么大。’我看向黑瞎子,他手一挥,表示不介意。‘你也接到老痒……我是说迎月楼的老板,他的邀帖吗?’老痒从哪认识到他?
凌寒笑一声。‘我只听这有美人能看,这次果然不虚此行。’
所以是偷混上船的?
凌寒的目光只落在半垂着脸庞弹琴的解语花身上,专注的让我觉得他眼中似乎只有一个人,我看着凌寒只露出的半张脸,跟楔标致的模样,明明不是同一人,但给人的感觉却如此的相似。
而且今天的凌寒似乎跟之前不一样,光是笑就觉得他现在是打从心底的在笑,而且还相当开心,虽是这样,我身边的闷油瓶还是没松下半分戒心,一直扯着我,打算把我护在他身后。
‘放松点,我会小心的。’我的手搭着他的手,轻说。
‘没想到会是琴师……’凌寒笑着摇头低喃,独饮下好几杯酒。‘如果能下点细雪就更美了。’
天像应了凌寒的话,开始飘下细细的飞雪,在月夜下,细雪静静地落在解语花的发上身上,让红粉的衣裳上像开出几朵白花,煞是好看的景色。
也是在突然下雪的那一刻,我在楔的脸上看到只是一眨眼无奈的淡笑。
我还不解着楔跟凌寒两人这种奇怪的感觉,就有一批拿着鼓,穿着黑红相搭服装的男子出现,各站在楔的两侧不远处,一齐敲出整齐有力的鼓声,几乎要盖过独奏的琴声。
拨琴的手法一变,琴声顿时变得又急又快,也高上尖锐许多,在有节奏的敲鼓声中,相当的突显出来,所有人也被这两种相对的声音,给搅得有些坐立难安,全紧盯着演奏人,心被悬在那,不知下一刻会有什么事发生。
接着有更多的人出来,穿着像卫士的装束,脸上都戴了面具挡住面容,但看身形知道全是穿男装的姑娘家,而她们的出现无疑更激起场面的混斗。
她们和着的舞,不是平常扭动四肢带有挑逗性的动作,而是比较像武功套路,打出行云如流水的套招,却因是姑娘来施展,刚硬的武动多了不少柔媚感。
在混乱之际,穿着红色华丽舞衣的人从后方走了出来,四周的动静对这人来说好似没半分影响,有些旁若无人的漫步往前走。
红衣佳人也戴了面具,不过是半张的鬼脸,瞪大的鬼眼,还长了一对凶恶的角,露出的半张脸施上了妆,与凶丑的鬼成了强烈对比。
目光不自觉得全停在红衣佳人身上,看着他轻缓的抬起手,微曲的手指靠在唇前,气息有些拉长的嘘了一声,几乎同时,琴与鼓的相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