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我说我是妖绘师你大概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比起那,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我说着,并在他的面前蹲下身。‘你也以为银流的血肉能做成长生不肉的药?’

在很近的距离,我清楚的看到对方的眼中闪过惊讶、疑惑跟执着于某些事上的狂热;那样的眼神曾在很多人身上看过……自古有嫦娥吃下长生不老的药奔向月上后,让知晓银流的人,便以为银流的血肉能使人长生不老,这样的事情传开后,使得银流在某段时间被大量的猎补,让天上的月之阴缺了个大洞。

‘长…长生不老?’大夫愣了下,起个笑声便止不住的发狂笑着,他一伸出手我就立刻站起身,只让他扯住我的裤管。‘那种事不重要!我只想知道那些跟人不同的东西还能做什么……你应该懂的!如果你也用那种药的话!’

‘…什么药?’皱眉,我停下后退的脚步,不解的问。

自己身上所带的药只有黑瞎子给的,不知他在药里添加了什么,能让大夫他这么执着的想弄清楚。

‘我尝过那药的味了,不是药草不是任何的东西,那只有可能是——…’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想的是大夫接着想说的话,忍不住的插了他的话。

‘…妖异吗?你想这么说?’一开始话哽在口中有些讲不出口,但当说出口时,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听起来还要冷淡。

‘没错!’大夫拉着我的衣服,顺势的站了起来。‘我现在才知道那些东西还能制成给人用的药,妖绘师…那真的是我前所未闻的事!’

胸前的衣襟被紧紧扯住,我冷看着他脸上的兴奋跟狂热,开口说:‘那你应该没想过妖其实是——’

在看到大夫的口中残有些白毛,他却浑然不觉时,我的话便打停住,猛然的用手挥开对方,然后很快的后退一大步。

大夫惊讶的张着嘴,还没发出任何的声音,一团东西就从他口中钻出来,比起最初痛苦的吐出来,这一次媪从大夫体内出来,轻松的像它在潜地一样,而在媪跳到我的面前时,大夫的身体也没了力的倒在地上。

虽然有了些心理准备,事情突然发生还是让我措手不及,眼见着媪的前蹄要碰到我的脸,我的声音却被闷油瓶捂住口的发不出来,连带的原本闪不过的身子被他给往后拉。

媪的前肢踩在黑金古刀的刀面上,随即就因挥刀而被重重甩出去,最后平安的落在大夫的身边,甩掉毛皮上的湿液,媪又开始咯咯笑着。

我连忙拉下捂住嘴的手掌。‘刚跟我说话的是你吗?媪!’

‘咯咯、当然不是,虽然这已经穿两次了,但还是无法随意操控大夫的意识啊。’媪踩到大夫的身上,这动作让他害怕的想要推开媪,却一点也使不上力。

媪嗅完大夫身上的味道后,前脚便挪到大夫的头上,我清楚的看到大夫这时露出恐惧的神情,我低头不去看他那种眼神,推开闷油瓶的手,拿出预备好的画轴,扯开的画纸长度垂到地上,转过头直接的对闷油瓶说:‘你别插手。’

见闷油瓶微蹙起眉,动作很小,没注意看的人根本不会发现,我对他露出淡笑的说:‘但我出事,你可以来救我。’

虽然只是说给闷油瓶听了放心的话,但莫名的连我自己也跟着心安起来,当我往大夫那靠近,媪便像护着自己东西的模样转过身,但没一会就曲着前肢,像人跪着一般臣服在我的面前。

‘……………’我停了下来,想知道这媪又有什么打算。

‘妖绘师,你想救这个人?’媪不再用大夫还是孩童的声嗓,而是老迈沙哑的老人的声音。‘救这个杀害大量妖类的人类?’

‘…那我问你,这村里死去的人,在下葬前脑就先被吃掉了,是因银流噬身而死,还是先被你给弄死的?’我一手托着画纸,另一手拿着装墨的竹筒,拇指磨搓着瓶塞,等着媪的回答。

‘媪,回答我。’

我平淡的说,媪却更加警戒的往后,蹄子在大夫的身上来回踩着,也造成倒地的人莫大的痛楚,大夫忍着痛楚看向我,没法说什么但眼底却透露出要我帮他的神情。

手指搓磨竹筒的动作顿了下来,只是分了神望向大夫,媪便抓准机会往我这奋力一扑,墨管一飞离手中,就马上被媪用嘴给咬坏,里头的墨汁喷溅在我跟媪之间,大部份的墨水则把画纸弄黑了一大块。

见画纸被弄脏,让我忍不住的皱起眉,振臂扯起长画轴,纸身轻轻的飘扬起,四溅并流动的墨水突然变得静缓,可以清楚的看到墨珠在半空中飘动。

媪没给我拿起笔的机会就先攻击过来,我看了它一眼,不慌不忙的笑了下,直接用手去沾抹墨,豪迈的用手在纸上画出一条长长的躯线,飞快的抹出几条线画出媪大略的形体,逼得媪紧张的朝我嘶鸣,在它想要破坏掉我手中这幅未完成的画时,闷油瓶突然插入我们之间,用刀挡下媪后驱离。

有闷油瓶挡着,我更有机会将媪给画完,拇指勾出它的那对羊角,食指跟中指画出它的脸型,最后将掌中的墨不断的刷抹身躯,顺利的画出一幅媪要被后方的黑污给吞的画。

媪在我停下最后一笔前,摔落在地面,不断痛苦的打滚挣扎,相当不愿意,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往我手中的画挪,像受到莫大的吸力吸着,而后身体就整个飞了起来,原本实际的肉体,从前肢开始变成墨线构成的样子,许多线条慢慢的交缠变成一束,最后全融进画纸之中。

漫天乱飘的墨珠突然多了重量,全在媪的实体消失后落下,一滴滴的墨打在我的身上跟摊在手掌上的画轴。

‘…抱歉,害人的妖得画下。’我用着只有我自己才能听到的音量,对着画中还有些挣扎的媪说。

但杀害妖的人呢……?

这问题我问着我自己,一时间也讲不出答案来。

‘…这就是…妖绘师?’大夫忘了一开始的惊惧,对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一脸讶异的看着我。

我回过头,在他想爬起身前,一手抓着大夫的肩头压回到地面。‘老实说,我一直在想……’嘴角勾起了些弧度,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说。‘我以后还要为像跟你一样的人画妖吗?’

大夫怔愣了许久,像在理解我轻声说的话,在我站起身他便发狂似的笑起来,那声音听起来相当刺耳,边咳着血边大声的说着:‘妖绘师!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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