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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孤独

凯莎十分配合,对心理咨商师有问必答。聊到了幼儿园的成长过程,后来学校的人际关系,本来咨商师建议继续上学,让同侪生活淡化伤痛,可之后得知唯一的好友无声无息转学只好作罢,又不能勉强不善交际的她交朋友。

凯莎对祖蒂没道别的离去感到难过,乃至想知道离开的原因。回想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不舍,但念及爸爸的死,自责的她感觉必须满足才行,最好别继续待在一块,免得遭遇不测。每当思及这些心里总有满满的苦涩。

对于咨商师的开导,凯莎表面上接受,实际心中却是否定的。虽然引导她不需自责的言语很有道理,但女孩仍认为双亲的死是因为她的缘故。

如果当初没领养她。那天一家人不会到那家餐厅吃饭。妈妈不会和她站在附近即将出事的人行道上。当车失控冲来时妈妈可以自己逃,不用救她。自然夫妻俩能永远在一起。爸爸不会丧志天天酗酒误食安眠药。

唯一光明的想法是凯莎很感谢爸爸不是自杀,那样等于故意抛弃她。爸爸就跟妈妈一样是上天硬逼离开的,因此代表这对夫妇从没伤害过她,更没半点弃之不顾的念头,给她满满的爱。

每回念及这些凯莎总想哭泣,但她认为不应该落泪,或许爸妈确实去了美好的地方不再受苦,更何况爸妈的死是因为她,岂能宣泄掉痛苦?这是不可以的。

多次想起这些以后,泪水自然而然被执意堵住了。

这些凯莎从没提起,让咨商师对她伤后从不宣泄情绪感到担忧,偏偏多次测验显示创伤未对身心造成影响,但其实是女孩不老实。聪明的她大多选项都勾正面的。

凯莎依旧夜夜惊醒,但习惯戴眼罩睡觉的米娜从没发现。若是不小心吵醒了她,女孩会假装去上厕所。

心理辅导期间,除了米娜,另外还有前来处理后事的外公及爷爷奶奶陪伴。长辈们一直住在原本的家,但咨商师建议凯莎别回伤心地,因此天天往返米娜家。

老人家其实感到自责,当初应该多留意。原以为彼克消沉一阵子便会振作,谁知事业失利,连带着肝出了问题。很多事情总是始料未及。

没人料到这对夫妇中年双双过世,连凯莎也不例外。

经过一番祈福仪式到了下葬那天。过程和莎拉的后事一样,唯独这次换凯莎献花,而且没像上次哭闹,表现得自然。受亲友慰问的对象一样换成了她,其中不乏爸妈生前教会的教友。

内容不外乎:“不要难过,爸妈只是回到神的身边。”、“爸妈会在天上伴着你,所以要勇敢生活。”甚至是妈妈临终前的叮嘱“一切会转好的。”

对现在的凯莎而言好像只有去相信,别无他法。

后事处理完,接下来必须面对彼克的债务。由于他为了事业赌上许多钱,失利后被他说服的合伙人们不愿帮忙,反而要求拿回当初的那一份。

老人家、国家派来的协调员及债主代表在米娜家讨论一番,最后债主代表同意老人家无限期偿还,因为感到同情。

债主代表走后,毫无血缘的外公前去客厅,坐到凯莎旁边,脸上是慈祥的笑。女孩见长辈貌似有话要说,于是礼貌地关上电视。

“凯莎啊,让米娜阿姨当你妈妈好不好?”

凯莎毫不犹豫回绝,带点孩子气,“不要,我要永远当爸妈的女儿。”

这番话让众人难过起来,随即外公露出苦笑,“知道你爸欠人家很多钱吧?那样等你长大就必须负责。”旁边的奶奶一起苦劝:“对啊凯莎,那样会很累、很辛苦。”

“没关系的,我要报答爸妈的恩情。”凯莎的言语超出了年纪。

一旁的爷爷听不下去。虽然很感谢女孩将儿子及媳妇当成亲生父母,可现在人死了,不能耽误女孩的未来。不善表达的老人大声骂道:“你这孩子明明跟他们毫无血缘,凭什么说要帮他们还债?”

奶奶喝止冲动的老人,“这样会吓到孩子的!”连外公望过去的眼神都是责备。

“我知到我这年纪不该说这种话。”凯莎突然一句话引起长辈们的注意。女孩脸上出现不符年龄的哀伤,开口无比认真,“我不这样做没办法继续下去,因为我找不到理由活着。”

此话一出,长辈们全沉默了,毕竟从没经历失去双亲的痛苦。过一会儿外公婉转地问道:“凯莎等你长大找到工作再负责。那时我们没有意见,现在就好好读书,好吗?”

“我会利用课后去打工,不会影响到的。”凯莎的回答像在恳求。

凯莎从未怪过爸妈的离去。相反的,完全执意双亲的死是因为她。这样的她肯定该死掉下地狱受苦,可是爸爸承诺会陪伴到最后,还有妈妈临终前说过这段时间很幸福。全透出满满的爱。若爸妈有知定不希望她受苦。

明明不是亲生却无比疼爱。女孩会照爸妈的心愿活下去。至于还债,除了报恩、赎罪,更代表父债子还。她会像亲生孩子替爸爸还债。日后的劳苦会成为这样的烙印。

凯莎永远是彼克和莎拉的女儿,不会使天上的他们遗憾。

虽然死去的爸妈会希望女儿展开新人生,但对找不到理由活着的女孩会体谅的。

后来米娜没信心照顾好凯莎将监护权让给长辈。本来要给爷爷奶奶,让女孩住到乡下离开伤心地,可是不好找工作,最后给了外公。银发社区离大城市较近。

凯莎对于米娜的推辞,即使真正原因是不愿带个拖油瓶,一样不会介意,毕竟这是人之常情。

新生活开始时,凯莎依旧不会主动交际,笑容只给工作上的顾客及对她友好的人,但为了让爸妈看见她有好好过活,入中学以后有试着了解前来搭讪的同学。

问题是天天课后去工作没时间关心时事,自然无话可聊,久了只在偶尔分组座报告时接触。

结果又变成一个人,但凯莎反而感到幸运,至少没发生新闻上集中在中学、高校那种恐怖的霸凌。

在工作的场所,同事或老板若主动攀谈。凯莎会含笑说出对话题的看法,但这其实是变相的冷漠。一问才一答。不知如何回应会敷衍了事,反正装出认真的神色便不会伤害对方。

总之,无论对工作、学校,甚至是外公,她从未出现欲了解对方一切的热情。原本就是表现给天上的爸妈看,久而久之当然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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