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谢谢┅┅”香奈可反握住对方粗糙的手,翠色眼瞳含着淡淡泪光,愧疚不甘的咬牙道∶“我没有办法像你、像夏利一样不问就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不管怎么想怎么观察都没办法,窝囊死了!”
“人都有无论如何都无法达成的事。”贾利安不重不轻的捏香奈可的肩膀,中年军官平凡的灰眼坚定的凝视比自己小十多岁的上司,鼓励道∶“但相对的,也有只有自己才能达成的事。去吧!我们会在司令部等你。”
香奈可重重的点头。她目送属下拖着俘虏和铁枯树没入毁坏的围墙中,女军官吸入一口悠长的冷空气,再慢慢将微温的气息呼入寒夜中,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伫立在树下的人。
“解决了?”
夏利靠在银机车上,微微偏斜的体态和寻常无比的语气看不出一丝异样,但若拿先前发生的巨变来看,没有异样就是最大的异样。
“贾利安他们要先回司令部集合。”香奈可装出生涩的微笑。她不自然的向左右张望,活力十足的声音猛然染上哭腔,急切的恳求道∶“呐夏利,拜托你哭一下闹一下好不好?不用这么正常,没有人要你这么正常的啊!”
“现在是做那种事的时候吗?”
夏利不认同的瞄了香奈可一眼,转身检查机车性能。一如往常平静精明的侧脸清楚的诉说着主人不想再谈下去,香奈可忧心忡忡的看着武装自己的夏利,悲伤的轻声道∶“那去找小落呢?你很想去追他吧?”
夏利调整仪表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而当他从重新进行调整工作时,十指的运动明显的有了僵硬感。
见到夏利的反应,香奈可忍不住在心中感谢属下的建议。她将手搭上黑发青年的肩,望着对方的背影催促道∶“去找小落吧,人应该还没走远。”
“小落是消失,不是用走的。”
夏利否定香奈可的话中带着些许无力。香奈可亦加重了按在好友肩膀上的力道,过强的施力几乎让夏利的肩膀斜向一边,女军官的怒吼也更趋强烈∶“那又怎样!凭你的人脉、能力一定能查出小落上哪的啦!你车上有放常备行李吧?快去追他啊!”
夏利扬起手,犹豫了许久后,他仍强推开了香奈可道∶“我┅┅不能再这个时候抛下刚克特。”
“刚克特又不是第一次被别国攻击,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香奈可的呐喊没有得到回应,她挫败的看着青年黑色的背影,转身准备跟上撤退的同僚。但女军官的黑靴才刚向前踏了几步,夏利的声音便从背后传来。
“真的可以吗?”
夏利的声音轻如晚风。香奈可愣的一下才了解对方所指的是什么,她回身奔向黑发青年,双手紧紧的环绕对方的腰,额头抵在夜色外套的领子上,低声叮咛道∶“快去快回。”
夏利微微点了下头,他轻轻的解开香奈可的手,骑上机车道∶“帮我告诉总司令他们请小心点,能使用扭曲之理的只有真理之神孟尔。”
“我知道。夏利才要小心呢!别缺手缺脚的回来!”
香奈可的声音和空气一起往后流动。夏利从后视镜中看着香奈可逐渐缩小的身影,在红发女军官完全消失才移开目光,而几乎就在同时,和先前一模一样的涨裂感再次扰乱他全身肌肉。
扭曲之理┅┅
夏利努力控制激烈颤抖的身体,在几乎使机车翻倒的情况下掉头。只可惜耀眼的四色束已先一步从云端降下,穿过毫无防备的夜空,贯穿刚克特的土地。
在遥远的巫师城四元之塔上,有另一人正以完全相反的表情观看着无神之国。孟尔凝视水潭中剧烈掀动的土地、凭空凝聚的烈火、翻腾乱舞的水流和狂暴杀人于无形的疾风,他面露愉悦笑容,跪下身以指尖触碰平静的潭面,满意的呢喃∶“就快成了┅┅渲帛,我的愿望和你的自由,就快到手了。”
被盛开花朵包围的提米尔悠闲仔细的以剪刀修剪枝叶。他自行设计的花器由一名长着猴子尾巴的杂魔捧着,淡蓝色的眼眸则在五颜六色的繁花中流转,最后终于选中一丛散着淡红光晕的五瓣花上。
斯菲尔地下主人以轻快的步伐接近花儿,尖锐的剪刀口温柔含住绿色细茎,正要切断干净俐落的绿茎时,一声完全破坏黑夜宁静的尖叫声让提米尔险些剪出斜刀口。
提米尔少年般的脸浮起极为不悦的表情。他迅速的将剪刀交给随侍在侧的杂魔,毫不犹豫的走出花园穿过长廊,拐过几个弯后停在一扇高大华美的门扉前。
站在门两侧的守卫恭敬的低下头,一同伸手拉开德里斯伯爵起居室的大门。而在巨门开出一条足以让瘦小者穿越的缝隙时,发出凄厉尖叫的女仆也双手抱颊的奔出,撞上正对大门的提米尔。
守卫立刻将疯狂的女仆从主人身上拉开,站在一旁等候命令。提米尔头疼的看着不断挣扎嘶吼的少女,挥挥手要守卫将人带下去,照往例发遣散费和精神赔偿金给女仆的家人。
浑身盔甲、拥有灰熊血统的杂魔守卫在行礼后熟练的将少女拖走。提米尔稍稍瞄了离去的男女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后穿过华美的星夜矿大门,面对不知道已经吓疯多少女仆、男仆的现任德里斯伯爵。
反跪在绣花沙发上的子夜似乎不知女仆发疯的原因,过白的脸上仍带着孩童般欢欣的笑,扬手向进门的弟弟道∶“哎呀~提米尔你来的真是时候!我变出了新玩意喔,刚刚才练成功,现在正好向你表演。”
提米尔面无表情的看着趴在椅背上的哥哥,他走向靠墙的圆椅,静待对方口中的新玩意。
“那我要开始表演了。”
子夜将没戴手套的手掌靠在一起,惨白的掌心渐渐凸起,直至肌肤无法承受张力而爆裂。爆裂的伤口涌出黑色血液,本该由聚拢双手滴到地毯上的黑血没有向平面散开,而是向打毛线般的互相交织,最后变成一朵黑色的玫瑰花。
“还没完喔!”子夜微笑的制止准备开口的提米尔,他纤细的中指突然垂下,软绵绵的挂在掌上。同时,开在肌肤裂口上的花朵也被白色花茎撑起,脱离子夜的手。
“送给你。”
子夜将以血为瓣、骨为茎的黑玫瑰送到提米尔面前。后者默默的接下花,低头看了哥哥轻轻一甩就完好如初的双手,冷漠的问∶“你把花送给女仆了?”
子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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