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坑货

刘家主一把子年纪坐在车辕上,拿起马鞭,倒也有几分马夫的样子。“两位,坐稳咯。”

随着话音刚落,一个干脆利落的马鞭扬起,马车嘚嘚的移动起来。

陆离对上公子宴是笑非笑的眼神,囧的不知如何是好。三位家主的问好,充耳不闻,傻傻的低着头。她有很多很多问题,比方说,公子宴什么时候上的刘家主的车。比方说,老家主为什么还会赶车之类的。

她嘟着嘴巴,想问,就是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声。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公子宴道。这人明明狡猾的跟狐狸一般,做事却跟刺猬一样,动不动就将自己缩起来,让人无从下手。

“让我想想,你是想问我什么时候上的刘家主的车,还是好奇老爷子这么一把年纪,还赶车呢。”

陆离闻声,抬起头,小声嘀咕道,“这您都能知道。”

“哈哈。”公子宴笑道,“我说你傻呢,还是说你傻呢。”

陆离这话一听就明白,公子宴这是嘲笑她呢,绞着帕子,将头转向一边。

公子宴见陆离不快,说道,“刘家主年轻时是赶镖人。”

赶镖人,这个陆离懂。只是这公子宴为何知道他是赶镖人?

陆离疑惑的掀起车帘,看着刘家主须发花白的模样,再想想他富丽堂皇的府邸,想来赶镖是多年前的辛密。

一个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公子,那也是高高在上的蓄爷,来扬州是意外,那也不该知道的如此详细。

就着扬州西城的巷子事件,公子宴应当不是初涉江南才是。那……

陆离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带着点审视的味道。那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偶然。

她心下冷笑。差点就被这公子宴温润如玉的外表所迷惑了。这豪门贵族就是渣,连自己的嫡亲表妹失踪都可以这么短时间内利用。

不知他接近自己又是为何。

陆离了然于心,“公子真是健谈,这么短时间连人家以前做何营生的都知道了。”

说罢吃吃的笑道,就跟一般妇人的遐想一般无二。

公子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王府位于扬州城中,大河虽进扬州城外,但其寺庙的所持之地,还是离城中及其近的。转眼间,马车已经到了王府前。

陆离刚下马车,就看见在王府石狮子旁不远的马车。那正是清晨他们乘坐的那辆停在大河旁边的那辆马车。

总共就两人,无人通知,这马车怎会自己回来。

陆离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莫非是公子宴在酝酿什么阴谋?

陆离眉眼都未抬,跟公子宴道了别,提起裙摆,往府中走去。

越走越觉得火大,觉得自己好像一开始就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想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让人觉得可以图谋的,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心下释然。

当下最为重要的事还是回长安城,去看看那个人。

她站在院子中间,抬头望向长安城的方向。

“公子。”

陆离一下车,阿罗从石狮子后的马车旁钻出来,递给公子宴一竹筒。这竹筒用火漆封住,形状小巧,想必是刚从鸽子脚上取下来。

公子宴取出读完,看着陆离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公子?”阿罗试探性的叫道。

他将手中的信纸递给阿罗,只见雪白的纸上,苍劲有力的写着一个字,归。

阿罗这是从元宵节开始收到的第十二封飞鸽传书。与以往的不同,他知道这次公子是真的要回去了。

“你传我命,将城中所有七品以上官员叫集到府衙。”公子宴清冷的说道。

原本阿罗略带慵懒的眼神,噔的一下睁的老大,就跟夜幕里寻找猎物的狼一般。

“是。属下领命。”

公子宴看眼明艳的天空,这扬州也该起风了。

他放下窗幔,挥挥手,“老刘,走吧。”

王氏一听陆离回来,那真是跟孩子见了糖一般。还未出门,就跟陆离撞了个满怀。

“哎哟,干娘,你做什么这么急。”

“哎哟,你个小冤家,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回来还要你撞你干娘。”王氏被陆离磕的疼。这死丫头,脑袋还是这么硬。

陆离揉揉撞得发红的脑袋,“谁撞谁哟。明明是您撞的我,您还赖我,干爹,快给我评评理。”

陆离小嘴一厥,就朝坐在太师椅上的王大夫走去,一摇一晃的,甜的王大夫都搞不清东西南北了。

“祖宗哎,你就别摇了,你再摇,你干爹就散架了。”

“哼,干爹就是帮着干娘。早知道就不认你们了。”陆离双手叉腰,生气的说道。

“嘿嘿,人都认了,你还想反悔?”王氏一脸子得意的道。“门都没有。”

说罢,将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门都没有。”她强调道,中气十足的,整个院子都能听到。

陆离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她干娘,一个眼神都不用,就知道她有事情要说,三人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

“表妹。”

只见书架后边走出来两人,不是王家兄弟,还能是谁。

陆离顾不得他们俩为什么在此地,王子安出现在这里,想必是有什么消息要说。

“表哥可是有什么事?”陆离迎上去。

“我来说,我来说。”王子徐迫不及待的说道。“我们去了那里,山都被炸平了,别说是活生生的人,就是什么碎肉残肢都没留下。那状况惨烈的,哎哟,就是大罗神仙也顶不住那一下,这么大的炸药哟……”

王子徐话音刚落,陆离就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真的是死了吗?那个爱笑的,戴着面具,三番两次救她的人。

不是说好要合作,相互利用对方的吗。

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呢。怎么可以一点东西都没留下。他不是说自己是坏人吗?坏人怎么可以把自己炸的粉身碎骨,不是祸害一千年吗。

陆离捂着胸口,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压榨般的疼痛。她紧紧拽着自己的衣领。

胸前的小铃铛,铃铃的作响,不停的跳动着。

“王子徐。你住嘴!”王子安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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