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先机

人马渐渐地缓下了速度,直到停在了峡谷外。

陵华峡谷是有名的狭窄,易守难攻,两侧各有一座大山,中间的峡谷仅仅不到两丈宽,只够三四马并肩而行。

这个峡谷实在不是什么好的行军之地。

无论是伊卡逻大帅,还是胡拉赫,都心知肚明这一点。

可是,不经过这峡谷的话,绕道长霞山会耽搁太多的路程,九王如今形势不妙,恐难以支撑。

而且,伊卡逻主帅说的没错,九王会逃到云弥镇实属偶然,就算南疆军有意向要设伏,时间上也绝来不及。

胡拉赫定了定神,手一挥,喝道:“走!”

他率先进入峡谷,身后的一千骑兵自动分为三人一排,井然有序地跟着进入峡谷。

一千人的队伍足足花了一炷香时间才完全进入峡谷之中,为首的胡拉赫一直警惕地不时四下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他身后每隔几人就有一名士兵手里举着火把,勉强照亮了四周,但是队伍前进的速度还是明显受了影响,慢了数倍。

胡拉赫心口仿佛被什么灼烧似的,恨不得尽快离开这里。

他身后的亲兵把火把往前送了送,惊喜地说道:“参将,出口就在前面……”

话音未落,一阵破空声传来,那亲兵直觉地转头去看。

嗖——

一道铁矢如流星般急速射来,撕破夜风,与黑夜几乎化为一体。

那亲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铁矢已经从他耳上射入,一举贯穿头颅,鲜血和脑浆飞溅出来。

而他双目圆睁,其中布满了血丝,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就这么僵直着身体徐徐从马上倒下。

生与死,只是在瞬息之间而已!

胡拉赫就在那亲兵的身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双目几乎瞠到极致,对方喷涌的鲜血飞溅在他脸上,粘稠灼热,仿佛要将他的皮肤灼烧起来了。

那个亲兵的坠马仿佛一个信号般,下一瞬,峡谷两边的山上,数以万计的铁矢“嗖嗖嗖”地如暴雨一般呼啸着袭向峡谷中的那一千南凉骑兵,漫天的箭矢将他们笼罩其中。

胡拉赫迅速反应过来,高喊道:“有埋伏……撤退!撤退!”既然峡谷两边都有南疆军守在此处,更别说前方了,继续往前走,只会全军覆没!

为什么这里会有埋伏?不应该啊!

南凉军如何会知道,他们会在这个时候经过陵华峡谷?

胡拉赫脸色发白,一声喊得比一声大,可是这个时候,千余军士已经深入峡谷之中,撤退谈何容易!

“嗖嗖嗖——”

弩矢的射速奇快,威力难挡,那些士兵溃不成军,乱成一片。

士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马儿痛苦的嘶鸣声此起彼伏,一个又一个的士兵甚至不及惨呼出声,就中箭倒栽下马,一匹又一匹的骏马因为中箭或毙命或疯狂,踩踏、冲撞不时发生……狭窄的峡谷内,就像是炸了锅一样,越来越混乱,失控……

胡拉赫矮身避过一枝铁矢,可是他胯下的坐骑嘶鸣着跳起了前蹄。

“参将小心!”

另一个亲兵惊呼出声,胡拉赫赶忙顺势滚落马背,嗖嗖嗖,又是数枝铁矢射来,那匹黑马眨眼就身中数箭,轰然倒下。

自己还算是命大z拉赫捏了把冷汗,抬眼看向峡谷两边的大山,四周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山上到底躲藏了多少伏兵。

四周破空声不断,弩箭还在不断地射来,蓬蓬蓬蓬……如飞蝗一般密密麻麻。

哪怕千骑营的这一千精兵都是精锐,却也还是**凡身,如何抵抗得了精钢铁矢。

短短弹指间,随行的千余名精兵便有近一半倒于血泊之中。

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头,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面目狰狞的尸体,一个个都是眼睛瞪得圆圆,显然都是死不瞑目!

胡拉赫心乱如麻,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想办法把损失降低到最低。

既然是连弩,那就有致命的缺点!

胡拉赫对自己说,深吸一口气,赶忙高喊道:“大家扔掉火把,赶紧下马!连弩最多三五发,等到敌人射完第一轮的弩箭,之后的空隙就是我们逃命的最好时机!”

不错!不少士兵都是精神一振,飞身下马,用马匹作为盾牌隐藏自己的身形。

鲜红的火苗灼烧着人尸、马尸,发出焦臭的味道,令人闻之作呕,但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那些士兵都顾不上了。

蓬蓬蓬蓬……

暴雨般的铁矢伴着阵阵破空声毫不停歇,几乎将这片峡谷覆灭。

黑暗中,南凉残兵的哀嚎声、闷哼声还在不断地响起,惨促而沉闷,听得人心脏锁紧,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这一刻,对于那些躲在尸体间的南凉残兵而言,时间过得尤为缓慢。

连弩不是最多三五发吗?

为什么到现在铁矢还没停止?

胡拉赫在心头问自己,那些南凉士兵的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

一个更可怕的猜测浮现在胡拉赫的心头——

难道说,今日来的弩手比自己想的还要多!

第一批弩手射完,第二批立刻接上,甚至还有第三批弩手待命?……不可能的吧!如此至少要上万的弩手,南疆军怎么可能养这么多弩手!

思想间,破空声停了下来,四周静了一静。

胡拉赫暗暗松了一口气,忙大喊起来:“赶紧撤退!”

那些狼狈不堪的南凉残兵动了起来,有的从尸体里爬出,有的放下了作为盾牌的尸体,有的赶忙翻身上马,慌不择路地朝峡谷外四散逃逸……

与此同时,杀声四起,数千人齐齐发喊,杀声震天。

两边的山腰上同一时间燃起了一个又一个火把,密密麻麻,如同那漫天的星辰遍布山野。

南凉残兵皆是面色大变,更为惊慌,愤恨与绝望齐齐涌上心头。可是现在敌强我弱,敌众我寡,就算他们一个个都身经百战,也无力一战。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此刻,他们也只能逃命!

紧接着,就见那山上的树林中如潮水般涌下无数个手持弩箭的南疆士兵,搭在弦上的铁矢在火光中寒光闪闪。弓弦崩响之时,又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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