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早死早投胎

而言他,连模糊不清的回答都不见了。

待到后来得知,这一次真正犯下欺君之罪的人并不是太子,而是励王,但即便励王欺君罔上结党营私,称得上是什么大罪重罪都犯了一个遍,最后得到的惩罚居然也只是禁足三月之后,晟王登时明白了那几个墙头草的奇怪态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可想而知,他们的耳目居然比自己还机灵,而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明白圣上对东宫那边的重视和宠信程度,要远远高于对他这个七珠亲王。虽然表面来看,晟王最近这些年在朝堂上一直顺风顺水,太子有时候都被他压得有些抬不起头来;可是真的出了大事才方能看出,圣上心底里终归还是偏宠东宫的。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对于晟王本人的打击,更是远比在数位重臣那里碰的钉子要严重许多。那些朝臣们不肯向着自己,自然会有其他人肯归于自己麾下,再说了他们也没有明确表示自己已经站在东宫的立场上,说到底除去自己的面子不大好看以外,其他实质性的状态并没有任何改变;可是父皇的恩宠则完全不同,那是决定性的事情,甚至于是致命的问题。

如若父皇当真一直以来,最为宠信之人始终都是太子,又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提拔成七珠亲王,让自己在一众庶子之中鹤立鸡群,让所有人都误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有机会撬动太子之位的皇子?晟王以前一直以为,父皇之所以必须立唐悟玟为太子,不过是因为他既是长子,又是嫡子,天生优势摆在那里罢了,所以自己的才能还是很有优势的,可现在看来……

励王于朝堂之上,从礼部尚书手中接过五珠亲王王冠的那一刻,晟王只觉得自己内心在滴血。

对于这一切,励王自然知晓,但他只当是自己什么也没明白,不管是热切的目光还是敌意的态度,他都非常干脆地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下了朝,励王先是依例去了一趟东宫,以五珠亲王的新身份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当然是高兴的,只等励王把最后一个头给叩完,就直接一把把他拉了起来,二话不说命人去取自己前年得到的御赐贡酒。

兄弟二人推杯论盏,喝得当真好不痛快,励王混迹烟柳之所多年,练就出来的酒量着实不是盖的,加上这御赐贡酒当然是窖藏多年的上等佳酿,过不了多时,励王还没看出什么变化来,太子就已经有些微醺了。

对于太子的酒量如何,励王再是清楚不过了,眼见得差不多了,也不管太子依旧在旁边嚷嚷着“别撤别撤再来一杯”,直接就命令宫女把剩余的贡酒和酒盏都拿了下去,再把醒酒茶和热毛巾端上来,让太子舒舒服服地解解酒,缓一缓酒劲儿。

至于励王自己,便趁着太子半醉未醉,半醒不醒的时候,委婉地提出了自己还没有前去拜见自己的母妃,将自己荣升为五珠亲王的事情告知于她老人家。

虽说依照礼制,亲王的御封乃是前廷之事,而母妃却是后宫妇人,自己是不需要专程前去拜见的,但毕竟自己去了一趟东境,回来后又被禁足三月,已经将近半年未曾见过母妃了,此刻想念得紧,又敲人逢喜事,终归还是去一趟的好,恳请皇兄允准,容皇弟先行一步,若有其他要事,回头再议云云。

就算这会儿太子头脑是清醒的,励王说得这么可怜巴巴,他也肯定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了,更不要说这会儿的太子还没有解酒呢?

太子登时一拍酒桌,断然笑着应允了,励王也没有片刻耽搁,便直接退出了东宫,径直奔着和煦宫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太长时间母子分隔两地的缘故,又或者其实不过是励王自己一时的错觉和美好幻想。这一次再度见到母妃,向她老人家例行下跪请安之后,抬起头来对上的那一双眼眸,竟觉得难得的温情脉脉,其中丝丝缕缕浮现着的,皆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对自己儿子的思念与关怀。

在励王的印象里,他似乎从来就没有从母妃乌黑的眼珠子里,看见过这样令人心动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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