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副书生模样
不成的事儿,就能拿到另外一半的五百两!
如果老鸨连这种程度的诱惑都能经受得住的话,那她脸庞上时时刻刻写着的“见钱眼开”四个大字的标签,也就差不离可以摘掉了。
老鸨到底不愧是老鸨,既然心里头已经有了计算,行动起来便不再有任何的踌躇不定患得患失。她从后厨里取了一大坛廉价的烈酒,又备了一盘花生米,全都装进一个木制的托盘里,端在手上便领头走到了一个小房间门前。
乔清澜实在想不到,就这样的楼梯口居然还能硬生生再开辟出一个房间来。只是这里采光糟糕,方位糟糕,风吹不进,雨泼得着,实在是要有多简陋就有多简陋,几乎称得上是一整个满芳楼里最低劣的房间之一了,倒当真符合他落魄江湖浪子的身份。
马二凉为了不引人注意,也是够拼的。
老鸨果然没有猜错,那位住在这种犄角旮旯里的流浪汉,这会儿正在闷头睡大觉。
忽然,像死人一样笔直横躺在床榻上的那个流浪汉睫毛微微一颤,下一刻猛然睁眼,眸中的朦胧迅速隐去,瞬间闪过一丝冷然的凌厉之色,他已经听到门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了。
脚步声听起来很重,并不像是一个练武之人会出现的脚步声,这个发现让流浪汉稍微放松了些许;而当那道脚步声渐渐走近,却让他终于听出了是谁的脚步声,这一下他愈发放心了三分,紧绷的背部肌肉都慢慢松了下来。
很快的,老鸨惯常堆着笑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爷,您起了吗?”
“什么事?”
励王默默地站在一旁,此刻却不由得心中一震。声音果然还是那个已经听得印象深刻了的声音,但是说话的口吻和味道都已经完全变了,哪怕只是这短短的两个字,励王依旧能从中听出一丝决绝冷厉之色来,这定然不会是一个真的那么优柔寡断,心里头的主意和想法总是随波逐流一时一变的人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励王脸上神色未动,脚下步伐亦未动,只有心头忽而升起一团无名怒火。尽管励王在外人眼中,一直都是玩闲事儿一流干正事儿三流的存在,但励王自己心里头从来都没有这样看待过自己,他自有自己的傲气在身。
自己从来都是那个把其他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主儿,连父皇这位九五之尊都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竟被另外一个家伙蒙在鼓里这么久?倘若不是乔清澜知道不少江湖隐秘,从而猜到了马二凉有可能还活着的话,说不准自己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这般一想之下,又有谁还能保持冷静不动怒?
励王心里头越是愤恨,表面上就反而越发冷静自制,不仅将全身的气机内敛,而且连呼吸都开始下意识地自我克制起来,变得异常轻微,若有若无了。
如果是乔清澜,她一定会很快发现励王的变化;但现在距离励王最近的人只有老鸨一个,她既然对武学一道一窍不通,励王身上所发生的这些变化于她而言自然也就无从寻觅踪迹,别说励王只是把呼吸放轻放缓,就算他直接屏息凝神,老鸨也不可能听得出个中的区别所在。
所以,不管站在旁边的励王是个什么状态,老鸨的计划和思路都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爷,老婆子给您送酒来了。”
“我没有要酒。”
马二凉皱了皱眉头,心里没来由地闪过了一丝戒备。
“爷,您忘了,您交待过的,每天都得给您送酒过来,要不然您就拆了我们这小店。”
乔清澜微微翻了个白眼,对于马二凉这一出口就要拆人家房子的语气只觉得无言以对。
只能说,马二凉做戏做全套,果然不愧是盟内有资格被传授假死之术的高手。
“我不是让你晚上送来吗?”
马二凉又皱了皱眉头,话语中竟是有些吃不准主意的样子。自己说过的话,他自己当然会记得,但是现在大白天的自己腹中空空,连早饭都还没下肚,明显不是什么喝酒的好时候,尤其是在青楼这样的地方,就算自己来此处的目的完全不是冲着逛窑子来的,但还是难免觉得这个点儿喝酒有些别扭。
“爷,您多担待,我这一到了晚上,来听曲儿看舞蹈喝酒找乐子的爷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一晚上忙活得脚不沾地,我这不也是怕到时候不小心就把您的吩咐给忘了,怠慢了您嘛……”
“您要的烧刀子酒,我们楼里头酿的特别好,别说留到晚上了,您就算搁床头边放一夜也不会坏掉的,我现在给您送进去,您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这不也挺好嘛?您看……”
虽然老鸨口灿莲花,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马二凉一听就知道,这老鸨是不耐烦那么尽心尽力地伺候自己了。
其实平心而论,老鸨敷衍他实在无可厚非。要知道烧刀子这种酒本来就不是什么名贵的美酒,更何况马二凉要的还是最便宜的那一种烧刀子。一大坛子酒才不过十来个铜板,度数是足的,但绝对跟好喝不沾边,无非也就是给江湖草莽一个爽快,或者是在严冬腊月供人喝口酒暖暖身子罢了。
这样的酒,别说马二凉是一坛子一坛子的要了,就算是一缸一缸的要,他们满芳楼就指着这样的酒钱来经营,那保准没几个月,偌大一个满芳楼就得直接关门大吉了。
既然马二凉这样的客人对于满芳楼来说,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根本就不是足以支撑他们经营下去的主要消费群体和经济来源,老鸨自己私人能够捞到的油水更是少得可怜,也就是说于公于私,老鸨都没法从他这么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流浪汉身上得到什么好处,自然而然的,老鸨对他的服务态度也就变成了能敷衍就敷衍,能省点儿力气就省点儿了。
马二凉弄明白了老鸨选在此时送酒的真实用意所在之后,反而是心头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他本来就伪装成了一个穷酸又落魄的流浪汉,在决定暂时使用这样的身份去面对世人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晓得自己总会遭受许多白眼,碰到许多狗眼看人低的小人的。
这样的势利眼对他不会有任何影响,别人心里头怎么评价他,也和他没有任何干系。他连装怂扮孙子都做过了,难道还会在乎这些?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路人越是瞧不起他,就越是证明他的伪装十分成功,对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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