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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暂别(中)

了自己的亲人。

但就是这么一个又顽强又倔强的人,本该一尘不染,保持着当初她所自生的气度和倔强,不为外物所动,却在最后,成为了爱情里的尘埃,在这片尘埃之中,月见把自己从一个孤傲清冷的白月光,变成了混入泥泽无法辨别的微小尘埃,最终覆灭。

对于当年的事情,重羽一直都不是很清楚,那时候有关的当事人,不管是茯苓尊者,还是北翼星君,亦或是当初也曾参与进去的仙君轩辕祸,都不曾跟他具体讲述过当年发生在月见身上的事情。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月见最后形神俱灭,她自己什么都没有跟他说,自己一个人跳下了诛仙台,自愿魂飞魄散,重羽把她看得那样重要,却连她的死因都没有搞清楚。

只知道当初似乎是传出了北翼星君要成亲的消息,重羽急忙去找月见,却见她神色平静,仿佛这是别人的事,但之前的月见明明跟北翼星君极为熟识,而且两个人的关系很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何后来竟会传出北翼要成亲的消息,最重要的就是那个新娘,不是月见。

月见只说自己没事,北翼都跟她好好解释过,日后还是好朋友,重羽不放心,陪着她足足三天三夜,见她气色好了许多才敢离去,回去没几天就从旁人口中闲谈之中得知月见的死讯。

事后他疯了一般去了仙界,北翼见了他却只是摇头叹息,不肯与他说出实情,而茯苓尊者只是把月见的一些遗物交给了他要他坚强一些,说那是月见自己的选择,至于轩辕祸,只是说道有些事情无法以人力扭转,实在是难以成全。

所以重羽一直无法释怀这件事情,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月见会就这么干脆离去,直到他听到玄碧琴的消息,心中对于复活月见或者说,再见她一面得这个念头,开始越来越强烈。

只不过故绪只知道重羽要得到玄碧琴,是跟自己的师娘有关,却不曾想过这个“师娘”其实并不能算做是师娘,而且人家也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的师父,从头到尾都是重羽自己的一厢情愿。

但是毕竟是重羽的要求,故绪没法拒绝,他从记事起就被重羽捡了回来,是被当成是自己的儿子一般悉心照料,而重羽一生几乎也只收了他这么一个徒弟,至于狐言,重羽原本就说只是个挂名弟子,不肯真正收他为徒,只不过是对外称徒弟,而在后来更是因为狐言的一些错误,将之狠心逐出师门。

至于说狐言当初犯了什么错误,故绪不晓得,重羽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还保密得非常严实,既然如此故绪也不会专门去探寻。

重羽对于故绪来说,其实就是唯一的亲人,即使心中对于竹词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一事已然有了定夺,而且自己的确是对于竹词有好感,却也无法将重羽的话置之脑后。

这玄碧琴夺也不是,不夺也不是。

唯有玄碧琴毁了,才是最好的一个结局。

......

故绪瞧着怀中的竹词,又是抬眼瞧了瞧那法阵之中逐渐变得血肉模糊,已经开始慢慢消散的凶兽尸身,瞳孔逐渐变得迷茫。

除了前两次,这一次来自于体内的那股意念压制似乎已经是变轻了许多,虽然仍旧是在最后掌控了他的神识,却给了故绪足够的反应时间,虽然狐骨笛被他丢弃,故绪自己的意识却没有被完全按压下去。

在对阵凶兽的时候,心底有一股声音不断在回响。

毁了玄碧琴。

毁了玄碧琴。

......

玄碧琴是天地灵物,是千万年前的灵器,想要毁去如何简单?

......

只要你照我说的做,它会自己毁了自己。

......

故绪只知道这么一个声音在自己的心底不断回荡,在那个时候,能够保持着自己的神识清醒已实属不易,却还要抵御这般如蛊惑心神一般的声音,时间一久,自己的意识也模糊了起来,至于后来做了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直到清醒,直到亲眼看着玄碧琴摔裂成两截,故绪才心头大震,这玄碧琴琴断,估摸着是跟自己脱不开关系了。

玄碧琴虽然只是跟竹词进行合作缔结契约,却也算得上是竹词的法器,不说玄碧琴琴毁会不会对竹词自身造成什么影响,在失去这么一个法器之后,竹词的修炼必然会受到不小的影响和堵塞。

而竹词居然还在跟他说谢谢。

可这一句“对不起”,不论如何,故绪都无法说出口。

很快那道法阵就开始散发出强烈紫光,故绪眼睛微眯,是把竹词的脑袋朝自己怀中轻轻按了按,心有不好的预兆,他下意识运转灵力,是封住了竹词的双耳,与此同时,从那法阵之中,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悲号之声,是那凶兽临死前所能发出的最后一声惨叫。

而这声惨叫在发出一嗅后,就是戛然而止,很快就消失,跟着那道紫色法阵一起,还有那凶兽的身躯,一同化为粉末,飘散在这片树林之中的各个角落。

在看着凶兽死亡后,花以面色极为苍白,他踏这虚空在空中立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竹词和故绪一眼,深深呼了几口气,这才御风而落,走到两个人面前。

如今这两个人的皮相实在是算不得如何好看,故绪一身黑衣也就罢了,顶多看出来沾了不少灰尘泥泞,他的发色瞳色已然恢复如初,倒是身上大小伤疤不少,瞧起来颇是落魄。

而竹词身上就乱得多了,本是夏季,她穿得凉快,这么逃来逃去,衣衫是被撕扯破裂不少,右腿上的布料更少,而右脚没穿鞋子,只有一条匆忙间套上的白色袜子,脸上灰扑扑的,又是灰尘又是泥土,还因为哭了片刻染得更脏,浑身上下是没一块好皮。

这小竹词从小到大在昆仑山哪里受过这种伤和委屈,花以见此,之前因为激动而下意识使出的邪恶阵法给他心中带来的阴影和惊惧顿时消散一空,眼中脸上到处都布满心疼。

见花以来此,故绪是撤去了封在竹词耳朵上的灵力,也轻轻放下自己的手。

花以快步走过来,满脸心疼看着竹词:“都是师兄不好,来迟了这么久,让你受苦了。”

故绪自然注意到竹词身上的衣衫破裂,不少皮肤裸露在外,下意识就是脱去了外衫罩在她身上,竹词拍拍他的手,把衣服脱了还给他:“你也受了伤,还流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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