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只是苟活十八年

,不如说是目滞,先王到临死前,咽着最后一口气,也没告诉她真相,这要她一时之间用什么去相信,夏业的这翻说辞?

夏暖燕冷笑两声,“爹,你至于用这么伤害人的方式,来让我抗旨不嫁吗?”

夏业反手握紧夏暖燕的手,另一手怜惜般的抚过夏暖燕的前额,“暖燕,爹就怕你受不了这个打击,就一直没有和你说起这事。”

夏暖燕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夏业,一目苍夷,“这么说,当年沾污白如月的,是先王,而不是你?”

“暖燕,你要明白,当年我们年轻气盛,难免会有点冲动,做出一些傻事,”夏业也站起来,忆起往事,他的脸皱成一团的,表情十分痛苦,“当年我们都喝醉了,看到自己心怡的女人,难免心中难抑,就连如月,也不知道是我,还是先王,事后,我们也醉醒了,我们怕如月醒来,会自寻短见,才留下我的玉佩,以明证身的。”

“好一句以明证身,说得多动听,”夏暖燕往后退了几步,一时觉得,眼前这个疼爱了自己干十八年的爹爹,是多么可怕的,他疼她,惜她,是因为负疚,是因为对白如月情思未断,还是,仅仅只是君命难为呢?

“你实话和我说,是不是从一开始,你们就知道,我是先王的女儿了?”

“是的,而且,我们也做了滴血认亲,你的确,是先王的亲生骨肉,这事,只有我和先王才知道的。”

“你们好残忍,从一开始就知道,却要瞒着我,还要假意封我作公主。”

“暖燕,你要明白,先王是君王,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衡量国家的,靖国要天威,要服众,这个,是最好的办法,况且,这些年,先王也没亏待过你半点。”

“没亏待过我半点,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既想得到天下人的敬仰,又想我承欢膝下,你们有没有想过,到头来,受伤害的,只是我!”夏暖燕倒吸一口冷气,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一字一句的和夏业说完这翻话,转身跑了出去。

“暖燕,暖燕,暖燕!”夏业在身后,焦虑的叫唤着,得不到夏暖燕的一丝回应,他颓丧的坐在地上,有那么一瞬,给人的感觉是,像足了人将就木的老人,脸上没有半点神色。

夏暖燕一口气也不知跑了多远,她一人站在大街的,中央,人迹往返,才恍然发现,在靖国的这些人,除了苟活,她什么也没有了,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人生本是戏剧化,夏暖燕没想到,自己的人生,也沦为一场闹剧,明明是金枝玉叶,却只能屈居臣女,夏暖燕这个并不太介意,她真心介意的是,先王的私心,他要君威,他要群臣,但是,他也要夏暖燕,所以,这些年来,对夏暖燕疼爱有加,可是,当一切的因果都披露出来时,他有没有想过,夏暖燕要如何去接受,既然先王都决定了,把真相带入皇陵,若不是夏暖燕太过固执,兴许,她还能安安分分做夏国公的三小姐。

前面不远处,堆着一群人在看皇榜,皇榜上说的,正是夏暖燕除却国姓,三天后,改嫁大汗,普天同庆。

夏暖燕从后面挤入人群,并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一些人对着皇榜,愤愤有言,谩骂一片,这连无知妇孺都忍不住参与。

她们说,“楚国都打了进来了,大汗还有心思在这里讨好夏暖燕。”

“古人说,红颜多祸水,说得一点都没错,大汗要娶亲就娶,可是也得照顾一下我们的老百姓,楚国要真打了进来,我们也别想活了。”

“你们说,当年白如月是不是算好了,夏暖燕会祸害大靖的,才留下这么一个种的。”

“要真是这样,那女的,不仅是骚,还狠着呢。”

她们一言一语的说着,夏暖燕脸上不着一丝色彩,她们怎么能这样说白如月呢,虽然夏暖燕有恨,白如月要抛下她,独自了断,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件事上,白如月的确是最大的受害者,或者说,是唯一的受害者,同样是女人,她们怎么能为样轻贱白如月呢?

一位少女轻佻的说,“夏暖燕……”猛地抬头时,看到夏暖燕时,慑嚅一句,“三小姐,你慢慢看。”

众人回头,都纷纷离开了,诺大的地方,就只有夏暖燕一人,盯着那皇榜,近日,她也听说了,楚国十万大军向靖国压过来,的确,耶律长洪这么大张旗鼓要立妃,确有不对。

夏暖燕勾起嘴角,在心里做了个决定,她不要像白如月那样,留得千古骂名,这些年,苟活了那么多时间,这回她要做英雄,她要芳名永留。

夏暖燕揭下皇榜,往宫里面走去,直往耶律长洪的住处,玉妃带着一群人,横行在夏暖燕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哟,这不是往日被抛弃的王妃吗,今天没有了公主的身分,你还想在宫里乱窜。”

“走开,我要见大汗。”

“大汗是你说想见就见的吗?”玉妃双手叉腰,娇嗲嗲的说,“来人,拦住她。”

夏暖燕扫了一眼玉妃,再扫一眼周边的侍卫,直直往前走,虽说夏暖燕不再是公主身份,大家也明白,夏暖燕在大汗眼里,是变得更重要了,都不敢真的阻拦,又不敢逆玉妃的话,只好包围着夏暖燕,一路前行。

玉妃怒斥,“大婚前三天,未立新妃是不得和大汗见面的,这是祖上留下来的规定,就算大汗来了,也得拦,给我拦住她。”

侍卫们听完玉妃的话,想了一下,正要上前拦住夏暖燕,夏暖燕快手抽走一侍卫的剑,横放在玉妃脖子上,“我要见大汗!”

耶律长洪正在和几位年轻的大臣正在商量着,关于楚国兵压淮南山的困境,听到外面嚷嚷杂杂的声音,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一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跪在众人面前,“大汗,是,是,夏三小姐来了。”

“哦,暖燕来了?”耶律长洪眉目明显的舒展,“让她进来。”

“回大汗,夏三小姐她,她,她用剑架在玉妃娘娘的脖子上,要胁玉妃娘娘让她见大汗。”

“什么!”这话,是耶律长洪说的,也是云清止说的,云清止是玉妃的表哥,他能平步青云,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玉妃在耶律长洪耳边,吹的枕边风,如今后宫有玉妃,朝堂有云清止,基本上,是没有人敢动他们二人分毫的。

夏暖燕唱的这一出,引得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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