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过是醉由心生

三十岁,一看她便知,精通眼眉,心细如尘,她一看夏暖燕的样子,便知一夜难寝,上前为夏暖燕梳头,“三小姐,老爷让奴婢来服侍你,如果心里有什么事,奴婢能帮的,一定会帮的,感情这事,奴婢也算是过来人了。”

夏暖燕轻轻收眉,淡淡而笑,没有说什么,感情这事,你也算过来人了,既是如此,你便比谁都明白,越是感情的事,越是第三者不能参杂的,感情不如别的事,不是你经验丰富,就一定会对别人的感情,也可以运筹帷幄,这是天底下,最无知的想法。

当然,夏暖燕不能否认的是,在其他方面,三十年阅历,总比她小丫头片子看得远些。

夏暖燕忽然想到,春如在夏家待的时日最长,而且,她还是在夏业身边服侍着的,纵然夏业有心欺瞒,有些事,也未必瞒得过,他身边这个,心细如尘的丫头。

“春如,你在我们夏家,也呆了十几二十年了,有些事,我从来没问过别人,你能不能和我说说,先王为什么那么信任夏家,或者说,先王为什么要那么疼爱我呢。”

春如眉头轻轻一颤。转即笑呵呵的说,“三小姐天生讨人喜爱,先王疼爱你,也是情之所然,三小姐怎么会有其他的想法呢?”

尽管春如说得言之灼灼,不过,夏暖燕分明在铜镜里面,看到她刚才的那一瞬,眼里闪过惶恐,她的惶恐,兴许,就是因为先王疼爱她,情不所然吧?

有些躲闪,她是明白的,比如,白如月,凉州城的人都说,夏暖燕长得和白如月如出一辙,当年,夏业和靖王都对白如月动情,有了夏暖燕的存在,这使夏业和靖王的关系就更加的密切了,然,这不是件奇怪的事吗,君臣同时喜欢一个人,作人臣子的,应该要爱得避忌点才对的。

一个婢女进来,朝夏暖燕福礼,“三小姐,宫里来人了,大汗诏你现在进宫呢。”

春如的手搁了一下,微微发惆,夏暖燕也诧异,她才才回到凉州,耶律长洪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要见她了吗,“爹呢,下早朝回来了没?”

“回三小姐的话,来人说,早朝刚完,老爷应该也在回府的路上了。”

“好吧,我这就去!”夏暖燕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深呼口气。

耶律长洪特派宫轿接夏夏暖燕进宫,一路自是畅通无阻,在宫门口时,与夏业的轿,敲擦身而过。

宫娥引着夏暖燕穿过宫廷小路,这些路段,其实,夏暖东比谁都熟悉,她自小,时常在这里,和耶律长洪打闹着,嘻戏着,没想到,再见时,旧人还有,只是君臣之别了。

不远处,一群宫娥跟着一妖媚的女子,朝夏暖燕她们款款走来,宫廷内,以前甚少有女子着红衣的,而此女子一身大红加身,浓妆艳抹,夏暖燕下意识的,退到一边,给她让路。

也不知是夏暖燕红得惹目的衣裙引起女子的注意,还是夏暖燕身边的宫娥齐齐向女子行礼,而夏暖燕站立在那里,无动于衷,让此女子经过了夏暖燕身边,又特意往回走了。

女子定定的站立在夏暖燕跟前,她身边的宫婢趾高气扬的叫嚷着,“哪个宫的,见到玉妃娘娘,还不行礼。”

夏暖燕还没来得及发话,跟在夏暖燕身边,年纪较长的那位宫娥发话了,“回玉妃娘娘,这是先王册封的暖燕公主,先王准公主不行任何宫礼,今儿,是大汗让奴婢接公主进宫聚聚的,如有什么得罪玉妃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玉妃一听到是夏暖燕,往下的话,也没多听下去,她只是伸手挑起夏暖燕低着的脸,这一看,心里一惊,凉意顿生,对着夏暖燕扯开一个笑脸,“大汗一直都有我和提起,他这个小妹长得就像画里雕出来的美人,完美极了,今天一看,果不其然,暖燕妹妹,有空也到玉婉宫坐坐,嫂子给你说有趣的事。”

玉妃把小妹和嫂子这两个字,咬得格外真,夏暖燕,温温一笑,“暖燕先谢过皇嫂,那暖燕先去见皇兄了。”

夏暖燕徙然转身时,心里哆嗦了一下,她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正在看自己,“玉妃,一定是大汗的宠妃吧。”

“回公主,最近,大汗的确是很宠爱玉妃娘娘,后宫里的事,虽说是皇后在打理,每件事,都由玉妃掌管呢。”

夏暖燕轻轻摇头,苦笑了一下,这个玉妃,自己有什么

值得她去示威的。

宫娥把夏暖燕引到明心殿,就退下去了,耶律长洪双手背立,背对着夏暖燕,正在专注着一幅画,夏暖燕走近一看,才发现,画上的是自己,那时自在桃林里缓缓起舞,回眸一笑的景象,如不是画着的是自己,夏暖燕定然觉得,这是一个多情女子,画里,她一笑,含情生媚,只是,画里面的是自己,她就说不出这话来了。

夏暖燕走过去,挽起裙摆,跪倒在地,“臣女夏暖燕见过大汗,大汗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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