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猛然
”,晚儿在一旁喏喏的,拽拽我的袖口。
我对她报以一笑,素手拂过她的,示意她不必担心,我知道,她是怕丞相小姐誓不罢休,只因她不知道箫兄的身份,以为单是一般的行侠仗义之人,见着尹芙蓉搬出丞相府,怕谁都会肆惮吧。
可独我知晓箫兄这句话的含义,他是清楚,尹芙蓉并不想我回丞相府,如果此时换做丞相府的家务事,那势必要牵扯的多了,狡猾的箫兄,呵。
也难怪尹芙蓉听了脸色会难看。
果然,良久之后,她也只悻悻的对着我“本小姐还有要事,姑且放你一马”,然后转身离去,还不忘踢一脚倒在地上的壮汉,想来她是气不过吧,只好撒在奴才身上。
见此,围观的人群也散了,最后只剩下晚儿,我,箫兄三人。
我高兴地上前“箫兄,何时回来的?”,想来他是收到我留给他的消息了。
“唔,刚到,本想去寻你,不料在这里遇见了”,他的话里亦是透着难言的喜悦。末了,又道“你这三年去了哪里?让我和卿扬好找?”。
我哑然,面上猛地僵住,他说……他和卿扬找了我三年……卿扬他未提?
藏于广袖的手微微收紧,断断续续的道“我在兴洲,北凉边境”。
面前之人不免蹙眉“还以为你去了蓝越?不想……”。
他说什么?蓝越,我怎会去那里?不过想想也不难知晓,当今天下,四国鼎立,西荆北凉,,蓝越,元朝。
西荆地处高原,此处药种丰盛,许多西荆进贡给各国的都是些稀有的灵芝,人参等。而论兵力当属北凉最强,元朝位居其后,蓝越虽然兵力不是突出,但因地理位置的关系,地缘富庶,民泰国安,所以箫兄猜想我逃了之后会去蓝越……呵,只是他未曾想到,我会被人救下。
“哦,对了”,他看了一眼我身侧的晚儿,道“丫头,我还有要事,先行一步,它日,记得到琴房找我”。
我颔首“好,一言为定”。
我知道他不是有要事,而是碍于我身边的晚儿,有些话不好问罢了,不然,刚刚他便不会说‘本想去寻你’了,箫兄,心思从来都这般细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出了神,耳畔皆是他的那句‘他和卿扬找了我三年……’
“表姐表姐……”,一侧的晚儿唤着我。
我回神,莞尔道“哦,没事,走吧,继续逛去”,然后拉着她。
“表姐……”晚儿不解的问“那人是何人啊?你们认识?”
“故人”
晚儿撅撅嘴,眸华掠过一抹狡黠“他喜欢你?”
我心下一惊,打断她“不可胡说”,末了,用指尖点点她的鼻子。
她冲我做了个鬼脸“放心,我不会告诉哥的,不过那人长得真好看”,晚儿松开我,来到我面前,后退着一蹦一跳的,颇为遗憾道“这下,我哥要遇到对手喽”
她说师父,猛然想起什么,正色道“晚儿,今日的事不可告诉师父,知道吗?”
她不解,墨瞳一眨一眨的望着我,可最后还是温顺的点点头。
而我,大喜,赏她一串……
这日回去,意外的师父也在,我们心照不宣,谁也不再提公主。
连着半月,都如此,师父下了朝,没事便早早回来,我们或下棋,或聊天,日子仿若又回到了在兴洲的样子,偶尔晚儿也会来凑热闹,一起说笑着。
私下里没人的时候,晚儿便与我说着悄悄话,我还跟着她学做女红,以前玉姨在的时候,我没心思学,初学时,只做了一个帕子,绣的是梅花,可是,那个帕子,却在三年前,逃出丞相府后,给了那个黑衣人包扎伤口了,身受重伤的黑衣人。
此刻执起一针一线,却格外想念不知何处的玉姨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越是这样融洽的氛围,越让自己不安,总觉得这个将军府,终有一日,我会离开……
正月三十,将军府要比往常都热闹,除夕之夜,里里外外进进出出的人,个个都洋溢的喜悦,吃过年夜饭,天头还早,将军府搭了戏台,请人吹拉弹唱,好不喜庆。接着便是守岁了,这是元朝的习俗,叫……辞旧迎新。
“翎儿……”师父在身后唤我。
“师父?”我应着声,不解他此刻的慌张。
“走,和我去个地方”,说着,牵着我的手往外面走。
一路上,四处的爆竹声震天雷鸣,一波又一波,侧脸望着师父,他只目视前方,看不出情绪。
良久,我们来到一片梅林,月缺的夜有些朦胧,可这里却灯火通明,每颗树上都挂了灯笼,此下望去,却是别样风味,梅花不似白日里的孤傲,倒多了几分妩媚和柔情。
“师父?”我惊讶的唤了声。
“喜欢吗?”他的眸里溢满了温柔。
我点点头,好喜欢呢,只是?这是他为我弄的吗?
诧异的望着他,一直以为,师父是个木讷深沉的人,不善言语,心中装的都是他的宏韬伟略,不解风情,就连我和他……若不是因为公主,怕他还会沉默下去吧。
如此想着,心下分外甜蜜,痴笑出声。
他牵着我,靠着一旁的梅树坐下,我坐于他怀中,头抵在他胸口,他环着我,彼此就这般坐着,夜,忽然很静谧,仿佛这个世界就剩我二人。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忽而低声道。
抬眸,颇为惊讶,如何想起了这个,浅笑着,打趣起他来“你还不相信我是被别人陷害的呢”
“呵呵……”他也跟着轻笑出声“那时候我就在想,是什么力量让你抱着柱子不放,远远看着,你背后的血渍,连我都感到触目惊心”。
什么力量?我也不知,或许……是愤怒吧。
“那时便觉得你是外柔内刚”,他继续道。
那时?
“如今呢?”,我仰起脸,对上那双深邃的瞳目,卓艳无比。
他忽而变得若有所思,幽幽的开口“像个傻瓜”。
我“噗”的笑出声,柔夷轻打着他的胸口“你才傻瓜”。
他亦是笑,忽而道“都要死了,还惦记风车?”
我微微愣了一下,复又想起,那时候伏在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