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时候

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子凝提着胆子开口质问。“你,你好端端发什么疯!你干嘛拿着剑指着我和我娘!”

落冷凝她们。“认识这把剑么。”不等她们开口,便自顾自的接下去。“这是凤斩剑。见此剑,犹如父皇亲临。”

闻此言,满室的人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手起剑落。用手中的剑轻巧的劈开了尹妃手中的粉红色丝帕。

“你以为,用它掩着,便谁也不知了么?”蓝翎眸中冰冷。“这是母后的灵堂。她自是看着呢。你以为你心里想什么,她会不知么?”

“你……你……”尹妃一幅活见了鬼的表情。

“你是父皇的妃子。我不杀你。”蓝翎利落的将剑收起。可是身上的杀意却扑面而来。杀意四射。一身白衣的她,似乎已经做好染血的准备!如同地狱而来的嗜血嗜命的人间修罗。蓝翎残忍的开口。“若不是看在父皇的面上,这里又是母后的灵堂,你以为此时的你,还能活么?!”

尹妃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却像被人扼住了喉咙,用倦身的力气,也吼不出一句话。身旁的子凝,身上早就浸出了一身的冷汗。

“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在这里惺惺作态!”蓝翎不耐烦,冷然开口。“不许你再踏入这里一步!玷污母后的灵堂!”

话音刚落,尹妃便大叫一声,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的奔出灵堂。八公主子凝在后面跟着她的母亲跑着,好像身后有鬼在追她一样。

落转过身,捻起三炷香,点燃之后插在香炉上。再次跪了下来。

母亲。这是翎儿能为你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三日的守灵期过了。凤后被葬在了皇陵。这是对外的讲法。其实,三日守灵期一过,凤主万俟冽便命人将凤后的尸骨带回了凤后的故乡,安置妥当了。

当然,凤主也听说了那日尹妃和八公主‘大闹灵堂’的故事。异常的愤怒。下了命令,任何妃子不许再去苏卿的灵堂喧闹,违令者,杀无赦。而尹妃和八公主子凝也因此受到了惩罚。尹妃从贵妃降为妃子。八公主子凝同她都要在自己的宫中面壁思过三个月,不得踏出宫殿一步。

听了影卫描述那日蓝翎吓人的姿态,万俟冽叹了口气,疲惫的挥了挥手。这样玲珑剔透的人,谁能愿意轻易放手?

万俟冽一个人坐在寝宫中,久久没有动。只怕,真相揭露的那一天,就快要来临了吧……

那一天……会延续成怎样的噩梦啊……

我从来处来,欲往去处去。

安亲王府坐落在几乎靠在凤国边境的地方。大漠荒原。了无人烟。

“王爷。有探子来报,皇宫中白幡涌动,凤后殁了。”

除了两鬓有些斑白,从面容上来看,却是看不出他是已过半百高龄的人的。安亲王一直闭在一起的眼睛睁开了。“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等到一个可以入京的理由了。”安亲王目光澄澈。“吩咐下去,明日启程,进京。”

“王爷!”手下似乎有些激动。“您终于要杀回京城了!属下这就去准备!属下一定誓死追随王爷!”

“不。”安亲王抬起手摇了摇,似是有些疲惫。“我一个人进京。”

“王爷!”手下不安的惊叫。

“逼宫逼了一辈子。我累了,也乏了。皇兄早就去了,我又何苦执念于此,紧抓着不放。也许父皇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如今的凤国,强大而繁荣。若是在我的手中,或许早已颓败了。”

“王爷怎能如此诋毁自己!您才该是真正的天子!这凤国本该是您的!王爷您怎可忘了您的宏筹伟略!”

安亲王看他一眼,叹息着摇头。“都没有意义了,我已经到了古稀之年。没有几年可活。”

手下心痛不已。“王爷……既然如此,王爷为何还要去京?难道是王爷要去送死不成!现在凤国易主,虽是那人的儿子,却不如那人慈悲,若他要杀您,如何是好?!”

安亲王目光悠远。“你可曾记得我最后那次逼宫?”

“属下记得。”

“那时皇兄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安亲王叹了口气。“皇兄放我回来。他只说有一个条件。要我再谋反一次。”

“?!”这可着实的让手下惊呆了。一代帝王,撒手人寰的时刻,竟拜托自己的皇弟再谋反一次?!“这……这是为什么?”

“皇兄给我看了他的遗诏。要我在他死后,替他完成这个昭命。”安亲王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一个人呆一会。”

显然是什么也不想再说,安亲王坐在原位阖上眼假寐。

只听了一半,即使再好奇,也只能收了好奇心,默默地退下。那些事情,不是自己该知道的。若是知晓了,不免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等着手下关了房门,安亲王才又睁开眼睛。起身走到书房,拿出一本显得十分厚重的书。其实那不是一本书。那是一个暗格。只是一本书的外形而已。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块黄色的绢帕。这是帝王的遗诏。

上面清楚的笔墨书写着,最后还有玺印。不是让人代笔,而是,亲笔书写的。这样的昭命有两份。那一份在宫中。这份是先皇亲手交给他的。安亲王将遗诏小心的收好,揣进怀里。

皇兄。我会替你完成你的遗命的。然后,去向你谢罪。我们的恩怨,也只能是在地府化解了。

两日后。京城。皇宫。

“皇兄。”凤馨王万汜风风火火的进宫。

万俟冽从奏章中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皱眉。“急匆匆的,像什么样子。”

万汜可不理会这一套,上前夺过他的朱批,放在一旁。“你别看了!我跟你说一件事,说完之后,我保证你看什么的心情都没有了!”

“什么事?”就是无奈自家这个皇弟,只能任他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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