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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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这单纯模样不用猜都知道是未经人事,花如意在心里盘算着。
“我……我会抚琴!”
跳舞?她可不愿跳给别人看,记得小时候舞娘说过:孙小姐跳舞就像那浅汐欲飞的蝴蝶般轻盈美丽,长大了一定要跳给自己心仪之人,让他呀为你的舞姿所倾倒!永远只为你一人着迷!
华如意满是褶皱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欣喜。
“嗯,那好,抚琴也行!姑娘这边请!”
可恶的程沐风居然来到这么奇怪的地方,害她堂堂凌霄宫大宫主还要为人抚琴才能进这门,为何他进来就这般容易?他还真不简单!
跟随花如意从侧门进入繁花似锦的如意坊,红男绿女把酒言欢,女子莺声燕语的娇笑声回响在如意坊上空。
她四处搜寻着程沐风的身影,可是华丽的大厅内除了十数个黏在锦衣华服男子身上的妖冶女子说笑逗趣外,并未曾看见程沐风,心里难免有些疑惑。
莫不是自己看错了?不可能啊,她看得清楚是他,尤其是他手中的玉骨扇一眼便认得出。
在花如意的亲自带领下,来到一楼大堂的雕梁画栋的琴阁里,这里的浮雕围栏皆是用上好的沉香木雕而成,粉色纱幔轻轻委垂于地,随风摇曳,上官浅汐在一架古琴前方端然坐定。
花如意看了一眼她,转身在一龟奴耳边一番耳语,龟奴面带奸笑看了一眼琴阁内的上官浅汐匆匆离开。
许是没有如期看见程沐风,又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她的心情无端变得低落,想起今日晨间两人发生的不快,心中无限悲凉,低沉的曲子从她那白玉手指下淙淙流泄而出。
二楼雅间里,程沐风支着头斜倚在软榻上,享受着两个妖娆女子的服侍,他微眯着眼,脑海中全是她那神姿清华的倩影。
晨间,他们两人在客栈外不欢而散,继而分道扬镳,令他心情异常烦闷不已。
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为何他随后跟上来却不见了她的踪影,想她一个单身女子行走在外万一遇到居心叵测之人可作何是好?
难道她真的不想再见到他而故意躲开他?在街头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如意坊来消遣解闷,可是他的身心却都系在了她的身上。
不知她可曾用膳?她身无分文今晚宿脚何处?眼前浮现她黑漆漆的夜里揽臂露宿在街头的凄楚模样,越想越是焦心。
朝正在按腿、捶背的两位女子挥了挥手:“都出去!”
“公子,让芙蓉和海棠来伺候公子歇息吧!”妖冶女子痴痴望他,嗓音娇怜甜腻,说着便伸手婆娑向他腰间的束腰扣带。
“出去!”眸色骤然森寒,一声怒喝,海棠拉着芙蓉两人心有不甘的移步退了出去。
“哼,来到这地方还装什么柳下惠?假正经!”出得雅间,芙蓉低低的咒骂,拂袖离开了阁楼。
程沐风起身来到桌边坐下,执过酒壶自斟自饮起来。
一杯杯酒下肚,心绪更是烦乱不堪,外面传来低沉哀婉的曲子搅得他心里更是烦闷。
“去让那抚琴的换个明快的曲子来!”程沐风向屋外大声吩咐。
少顷,曲子停了,一曲悠扬的琴音淙淙响起,缥缈如溪水潺潺流过心田,好熟悉的曲子!
那夜,他潜入凌霄宫似乎有听到这令人心醉的美妙曲子,可惜,那夜的曲子却中途无端停了,为何这琴音是那样的相似?
来到雅间外的朱阑处,怔怔的望着对面楼下的琴阁。
一袭胭脂色裙裳的女子扭动着腰肢向他走来,看见他时一双眸子里掩饰不住无尽的笑意。
“程公子,您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来如意坊了!公子是否已经忘了落霞?”媚眼如丝,嗓音娇柔,娇艳欲滴的红唇贴向他的耳鬓轻轻吹着热气蛊惑着他。
双臂如灵蛇般缠绕上他的削腰,在他的胸前摩挲前行,举止轻佻,极尽挑逗之能事。
他没有理会那女子,只是静静的倾听着那如仙似幻的缥缈琴音!
风扬起了粉色的纱幔,上官浅汐从纱幔飘扬的空隙正好看到了对面二楼朱阑处的程沐风,还有那痴缠在他身上的妖娆女子,她的眸光瞬时黯沉了下去,真想不到他居然是这等浪荡、下作之徒!
琴音陡然低转,犹如她此刻汹涌起伏不定的心情,望着对面妖冶女子白嫩的手在他胸前一步步的前进摩挲,心间泛出一丝难言的苦涩,脚底升腾起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袭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可恶,下流!
双手重重的平摊在琴弦上,“咚――”发出一声闷哼的琴音,戛然而止。
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她甚至后悔来到这里看到不该看到的场景,愤然起身撩开纱幔步出琴阁。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花如意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慵懒的执起一方绣帕在鼻前轻沾了沾,抱臂不愠不火的看向她。
“我要走了!”
“走?姑娘不是要找人吗?”花如意可是这个中高手,料想她定是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找了!没那个必要!”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宇之间蕴有一股悲凉、落寞之色。
“呵呵,花妈妈我在这如意坊三十多年,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进了我这如意坊还能轻而易举再走出去的。”花如意眼中闪过一抹算计成功的得意之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阻止我离开?”
真是大意,她居然会偏信了这妇人的话,看来今晚似乎有些麻烦。
“姑娘果然聪慧!”
实在可恶!竟敢拦她?自己怎么这么傻,居然会来到这种下三滥的地方!
狠狠瞪她一眼向前迈出一步,“如果我非走不可,你待怎样?”
“咳咳――”随着花如意一声轻咳,三五个彪形大汉挡住了她的去路。
上官浅汐后退两步,背靠向舞池的围栏,抬眸看向对面二楼,朱阑处已然不见了程沐风的影子。
怒目瞪向满脸诡计得逞的花如意,一双丽眸迸射出熊熊怒火:“你真是大胆!你可知我是何人?”
“我管你是什么人,大凡到了我这儿的姑娘,都只能是我如意坊的人,将她给我带下去严加看管,待好好调教几日,我就不信,驯服不了一个黄毛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