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留情

离伊身子慢慢蹲下,头深深埋在膝盖,“独孤冽!”他何必如此?想哭,却落不下泪来,她的泪,一向少。

“无情人就是无情人!”莫无心冷笑着,“哪怕他为你而死!不过,死了也好!死了干净!”

他死了吗?他真没有了?“独孤冽……”如泣若诉,“冽……”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到了伤心处,泪却还无。

似乎听到心碎的声音,如那千年清冰原是成湖,却一时寸寸尽裂。那如镜的湖面化作千片、万片,照见了自己,却只见自己一片苍白。

夜里,似有些冷了,可心更冷。天上孤月,那星何在?当日生辰之时,是你相伴,而今日,你去了哪里?“独孤冽,你怎么舍下了我?你在哪啊?”心里一片空白,原来,没了你,钟离伊什么都不是了。

“若我死,你也不会落泪,那我便不死了!”落入熟悉的怀抱中,熟稔的声音轻轻响起。

似是梦里!

不敢抬头看,怕失望,再受不了那有希望又失去成空的感觉了。

那人笑起,小心捏起钟离伊下颔,“还是要我放手?”

几分如梦,又几分是真,钟离伊试着缓缓抬起眼眸,对上那几度梦里见,几生印在心上的孤傲冰冷瞳仁,似乎见到他眼底的疼惜。颤着启唇,那个字却滑进了心底。

见钟离伊如此,独孤冽故作放手,叹气着道:“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说着,轻轻放开手,眼却深深望入钟离伊。

他没事!钟离伊确定了!是他!而他要放手了吗?

扑入他怀中,紧紧抱着他,“你不能放手!你不能推开我!”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只知道,他没事,他就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自己不能失去他。

“冽……”在他胸口寻找他的温暖,“不要推开我!也不要赶我走!”

搂住她,心里一酸,她这一路吃了多少苦?为何会清减到如此?眼里一黯,紧紧拥着她,自己何曾舍得放手?

“钟离伊,再不会有那些事了!”在她耳旁,柔声道,这些日子,想她念她,没有一刻不是为她。

“我从京里出来,他们都说我是逃婚了,其实不是,我是来找你的。那个婚事,我不认!”钟离伊仰脸,却是一脸泪水,江上那一轮月影,衬得那泪如清清珍珠。刚刚心里那么痛,都没有落泪,被莫无心那么狠狠的说,都能忍住。可现在见到他无事,却再也撑不住了。

“我只凭着你教我的那些剑招,什么也管不了,就想找到你,怕你出事。到了集石轩,他们又说你早离开了,我又急急追去。半路上又被人追杀,幸而莫无情出手相救,谁知道他又利用我来引你!”泪又簌簌落下,顾不得其他,想到后面的事,就说不下去了,只抱着独孤冽,任泪水滑落。

“没事了,没事了!”独孤冽劝道,小心翼翼地抬起钟离伊那满是泪痕的脸,心涌上痛楚来,慢慢吻去她脸上的泪,咸入口中,却感觉到甜蜜。这个钟离伊,终于不再那么强撑着自己了,终于在自己面前卸下了武装。可这一路,两人走得多苦!

“要是早知我一出现便能看到你的泪,就不会让无心说这么多废话了!”吻着她的眼,小声说着,怕惊了她,又怕惹她生气。终于移唇,眼望着那个紧紧揪着自己心的女子。

慢慢收拾起泪水,剪水双瞳认真看着独孤冽,似是第一次见一般,“冽!”深深唤出,唤入他心,告诉他,自己的心。只要他没事,自己便不在乎那么多。只是,他早知道那小舟的女子不是自己吗?

见钟离伊有疑问,独孤冽摇头,“一开始,真以为是你!”说着,打横抱起钟离伊,道:“外面风大!”

才进船舱,就碰上莫无心,独孤冽狠狠瞪了莫无心一眼,谁让她说那么多伤钟离伊的话的!

莫无心很无奈的道:“我承认,我是真很想看她哭!但是我说那么多话,还不及你一出现,看来,我是输了!”又指着里面,道:“你们该卿卿我我的就去卿卿我我,我还得去救我那被王道之缠着的哥哥!”

待莫无心出去了,钟离伊已经猜到了大半,“你早就知道独孤若穹的打的什么主意?”

独孤冽只道了句:“独孤冽要是那么容易就被人算计了去的,又怎么能让你钟离伊这般情重相待?”

原来,自己竟是关心则乱,脸微红,“莫家堡其实是你暗中安插在独孤若穹身边的?”小声问道,以前从不过问他的事,只是现在明知是这样的,还是想问。

“各取所需!”

“那我出京的事,你也知道的?”钟离伊再问,若他知道,那是不是连自己也是他的棋子呢?

握上钟离伊手,却不料钟离伊眉心一紧,急翻那手一看,只见那嫩滑手心里磨出了不少血泡,那些血泡,只如根根尖针,全扎在眼里,眼里有些湿润,声音有些哑,“疼吗?”

再看钟离伊时,想起她刚刚问的话,无奈摇头,烙下一吻于她那光洁美玉额,认真道:“我不知道你来了,更不知道你是被无情给带走的!若是知道集石轩那天来的人是你,这一切都不会是这样的!”

钟离伊信他,指扣上他的手,“所以,来杀我的人,是冽王爷的人!而莫无情却将我救下,好向独孤若穹表示忠心,而后来的一切,就该是冽王爷与莫无情在演一场戏了!”

钟离伊把这一节想通了,所有的关键就在莫无情根本就是独孤冽的人这一点上。只是这细节问题,她不想一一说了,也不想在独孤冽面前展示自己有多么聪明。

独孤冽赞赏的看着钟离伊,“若是独孤若穹有你一半的聪明,就不会这么容易被王氏姐弟利用了!”轻轻放钟离伊坐着,又道:“有一件事,你可说错了!冽王爷已经死了!”

冽王爷已经死了?钟离伊稍一凝眸,叹气不语,垂眸不看独孤冽。

独孤冽见钟离伊长眉入鬓,三分有嗔,七分是忧,不觉痴了,揽她入怀,柔声道:“那些事,你不要去担心!我的目的只是王家,至于独孤若穹,我没那个心思!”

这话,是真心而出,怀中那人轻倚肩头,眼底全是温柔,又道:“独孤若穹还只是储君,便让王氏姐弟拿得死死的,若让他们得了势,那外戚大权在握,后果怎么样,你知道的!”

“王家不过是富商而已,又怎么有那么大能耐?”钟离伊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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