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突然
寒王府里,人来人往的,贺喜之声不绝于耳。外面那般热闹,而独孤若寒却在后花园里悉心照料着那花。
她喜欢的花,大抵都是这般清离吧!夕阳西照,却想起初识于醉心楼。只明日,成了亲,便和钟离伊回到江南去。
“老五!”独孤若宇进园来,他手上仍是绑着绷带,但看来要好得多了。“人生两大幸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咱们自然是不要去金榜题名的,那洞房花烛却不可少!虽然,你们已经洞房了!但明日才是正经日子啊!”独孤若宇嘻嘻笑着,走过来,另一手重重的拍在独孤若寒的肩头。
“二哥!”独孤若寒抬头望着独孤若宇,本来对他有些气的,但见他那样子,也只得叹气,“你这性子该改了!你这手,就是因为这事被打的。”挪开独孤若宇的手,又道:“四哥这回是真恨上你了!”
“他恨我?”独孤若宇满不在意的道,“他自己喜欢钟离伊,却因为兵权,想也不想,就把钟离伊推给我!现在,我也学他的,把钟离伊推给你了!只是,老五,我就闹不明白了,这钟离伊有什么好的?你们哥俩个都怎么那么痴迷她?”
痴迷?也许是吧!唇边划出温暖的笑来,于钟离伊,何时爱上了?只因那醉心楼钟离伊摔了兰凝汁?还只因湖心舟里一相见?他知道钟离伊是因为那日的事后才选择嫁他的,于此,独孤若寒心里既是有愧,更是想着日后要好好待钟离伊。钟离伊在独孤冽那里,得不到的温暖,他独孤若寒要给她!
“不过,老四这回是自作自受了,没想到钟离伊会要嫁你!”独孤若宇顿了顿,又小声对独孤若寒道:“可告诉你,老四去东州了!你也不要担心他会来闹了!”
“东州?”
“东州瘟疫横行,百姓病死无数,老四请旨代天巡视!”独孤若宇笑着,全没发现独孤若寒脸色已经变了。
“四哥去东州?那里正是疫区?二哥!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东州瘟疫,自己竟一无所知,而能挺身而出者,为父皇担任者,只有自己的四哥独孤冽!“很严重吗?”问独孤若宇,突然又不想问了,这个独孤若宇,他只是摆着王爷的架子,要真办起事来,只能是办一件错两件。
“父皇已经派了太医院几位太医去了,应该没事!”独孤若宇轻描淡写着,“你也不必担心老四,他是自己在京里呆不下去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自然要躲开了!这一去东州,又是一个邀功的事!”
横了独孤若宇一眼,若是邀功,怎么不见你独孤若宇去?
“今晚上,这女鬼,又不知将去何方?”
原本睡着的钟离伊被这声音给惊醒了,“女鬼?”她仍是闭着眼,只听着外面那细细对话声。
“是啊!这女鬼,也不尽是鬼魂!她本是一缕情思,因在人间游荡得久了,便慢慢有了几道魂,成了孤魂野鬼!”这声音与之前那又有不同,颇为低沉,而前面那声,有些沙哑。
沙哑声起,“一缕情思?这也算不得什么鬼魂的!这世间之人啊,有的竟没那情思呢r有情的,偏故作无情!”
“于是乎,这缕情思,会寻到那故作无情之人身边,让其有情啊!”低沉声却传来笑声,“只不知今晚又该去何方了!”
“去该去的,寻该寻的!”
歌声起,“大屋套小屋,门前恶鬼哭。他哭归他哭,我享我的福!金钩帐,素纱缦,来来往往几处痴魂怨魄因情散?但求世人多情,偏奈自身无情……”
钟离伊起身,挽起素纱帐,趿鞋,慢慢走出去。珠帘微荡着,有些迷独孤的光彩。轻推开门,满院月辉洒入,心里疑惑着,今日不是月初吗?如何来这清亮月光?眼所及处,却见一高一矮两人,认真看去,却辨不出那二人是男是女,也看不出那二人身着何物。只是一片清亮月色。
“怎么?就是这无情人?”说话的是那高个子,而他的声音,就是那低沉音。他指着钟离伊对那矮个道,“这人是有情反无情了啊!”
“回去罢……”矮个一扬手,一阵不知从哪来的阴风涌起,钟离伊便不由自主的被风送进了屋内。
屋外隐隐还传来声:“这人的情事,怕是全是自己误了。误一回,误两回,这一世,都是自己误自己啊!”
门,不知是谁拉开了。而钟离伊,清楚的记得出门前,自己是开着门的,又何时被关上了?
去关门,那一扇门慢慢掩上,而门后,独站着一个女子。
手一颤,那女子冲着自己一笑,而自己,竟看不清她什么样子。
心突然跌到无底洞中,一直跌着,跌下去时,一片黑暗。
指甲狠狠掐入手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痛。身上似乎飞出一层魂魄去了,脱独孤了她的身子。
这是梦!钟离伊的脑里闪过这几个字,缓缓睁眼,入眼的只是黑暗,却脑中一片空明。那女子,门后那女子,是谁?为何自己看不清她的面目?
指甲还掐着,仍是不痛,心微诧异,手上有了知觉,手中却握上了另一双手。
身子轻颤,放开了那手。
那手却环上钟离伊纤腰,“醒了?”声音低低,却是独孤冽。
又是梦罢!钟离伊苦笑,“连梦里,也逃不过!”说着,便欲转身。
谁知他竟牢牢禁锢着钟离伊,声音里强压着无边的苦痛,“不要回头。回头看到我,你又会要我放手!”他的手,有些凉意,却不肯松一分。
不是梦?钟离伊意识到这是真实的,而身后环抱着那人,正是自己痴心所许的独孤冽。只是,他为何还来找自己?以他那般狂傲自负,又如何会来。“我不回头!”钟离伊想闭眼,却浮现出门后那个女子来,心中一空,手不自觉得移到独孤冽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