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手软

一时语顿了,什么都不好说。

心上朱砂痣,他第一次知道女子会有那么美的一颗痣。原来,竟不了解她。

她终于淡淡启唇了,“你放了我吧!”脸上开始有了红晕,是这温泉的热气弥漫上来的。再看独孤冽一眼,已不是先前那番惊慌,眼底里还是透着几许绝望,握紧独孤冽的手,轻声道:“这身已非清白了!”

眼底掠过心疼,搂紧她纤腰,长长叹气,在他的眼中,钟离伊只如精美瓷器,捧在手心里,细细呵护着,他一直不舍碰她,甚至于亲吻都只止于她发边。而她,“钟离伊,我不放你!”薄唇里吐出来的字,会是薄凉无情吗?为何自己心那么疼?

如玉美人手,缓缓自水中抬起,滴滴晶莹水珠落下,漾起的波纹却兴不起她眼中那片秋水。放在独孤冽手上,一指一指扳开。

独孤冽不放,“你要我如何放手?”强压住心里的痛,这个女子,居然要自己放手?自己终于认定了她,她居然要自己放手?谁都看出自己对她的心,谁都知道他独孤冽在等她钟离伊。

那女子仰脸,双目盈盈,心里一痛,“伤心就哭吧!在我面前,不要那么强撑着!”与钟离伊相识两年,她一直那么冷冷淡淡的,今日的她,化成了伤心水。

小声的抽泣着,似是把这些年的泪全在今天,全在这个男子面前流尽了。

哭了一会,累了,就靠着独孤冽沉沉睡去。独孤冽无奈摇头,取过一件衣袍,抱起钟离伊,小心将那衣袍裹着她,稳稳朝一旁宽大暖榻走去。

那女子睡着时,黛眉轻蹙着,长长睫毛仍是颤着,娇唇倔强的抿着。独孤冽轻柔的给她盖好丝被,生怕弄醒了她。

“王爷!”是怀民在外面低声道。

独孤冽欲转身,却被钟离伊握住手,“冽……”似是梦呓。薄唇轻抿着,缓缓坐在榻上,问道:“可查出什么来了?”

“寒王爷被宇王爷下了药,但来送信的并不是宇王爷,属下觉得倚兰阁有些古怪。”怀民小声道。

唇角抹出杀意,“你带天玄卫几名好手,去打断独孤若宇的手!倚兰阁,本王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王爷……”

“留着终究是祸害,敢动本王的人,就该受!”看了看那个熟睡的女子,又见她手腕上隐隐青痕,眼底一冷,独孤若寒,这账,先算到倚兰阁头上,咱们之间的,慢慢有的算!

怀民默然去了,独孤冽决定了的事,是谁也不能改变的,更何况今天他们动的是独孤冽心尖上的人。

当晚,独孤若宇在府里遭到几个不明身份的人袭击,被打成重伤,手被打折。

次日,京兆尹封了倚兰阁,并上奏,称倚兰阁偷漏商税,逼良为娼,现证据确凿,请圣上发落。独孤析见此折,自然大怒,责令对倚兰阁予以严办。

夏天的天气,很热,柳荫影下,女子正绣着一朵灿灿的菊花,银针金线懒懒的爬上来,在空中呆了会,又扎下头去了。她的身上,只一件月红色薄衫。才绣好一瓣,便歇了手,对身后道:“不说话,那便是这事不成了?”

“你干了什么事?”男子声丝毫没有起伏,很静。

知了忽的一声,却划不破那闷热的网。

“为什么这么问?”轻拈起针,看了看那菊花,想着怎么绣才好看。

谁知那人一把捏住她的手,针线全跌到地上,“你若不做什么事?独孤冽怎么会要对倚兰阁下手?你对钟离伊都做了什么?”强压着怒火,可看到那眼里的讥讽之笑时,不由喷发了出来。

“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再来问?”

男子掐住那手,厉声道:“从上回惊马到这次倚兰阁,你真想置她于死地?”

女子并不被吓住,只是淡淡道:“不过是给她个教训而已,让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钟家的女子,就这么让人神魂颠倒吗?”

男子放开了手,懊恼低头,“与她无关!”

“倚兰阁真保不住?”女子捡起掉在地上的花绷子,似是在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就如同说今天吃什么一般。

“你在倚兰阁让钟离伊吃了亏,独孤冽还会让倚兰阁存在吗?”

“那便随他们去了吧!”拿起花绷子,菊花仍如前那般金灿灿的,只道:“钟离伊若洁身自好,又岂会惹祸上身?”

常言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真一点没错。

京里很快流言四起,说倚兰阁倒闭是因为冽王爷与寒王爷争风吃醋,寒王爷斗不过冽王爷,一气之下,便请旨封了倚兰阁。自然,这各种版本也都是有的,坊间流言蜚语永远都不缺材料。

钟离伊自那日事后,就一直没出过冽王府。独孤冽怕她离开自己,怕一离开王府,并再也不回来。如果囚得住她,他会那样做的。

书房里,才落笔到那素纸上,就想到今日朝上的情景,看到独孤若寒时,他几乎就去要杀掉那个人了。独孤若寒,心里恨了千千万万次的名字,你给钟离伊的痛,终有一天,会加倍偿还。

独孤原进来,小声道:“王爷,二小姐要见你!”小声的说着,这些日子来,自家王爷脸上全是寒冰,所有人都不敢去惹他。独孤冽的脾气,是人人都知道的,他若是怒起来,真如修罗。

她,愿意见自己了?

走到那个屋里,门外摆着兰花,他记得她喜欢兰花。只是她不让送进屋里去,说她这不洁之身,再不配见那花了。

轻轻叩着门,他从不会叩门的,手法很生。

屋内女子声“进来吧!”声音不复那般沉闷,只是空空的。

推门那一刹,独孤冽痛了,眼里痛了,心里痛了。

那女子不着片缕,就那么颤颤的站在他面前。

闭上眼,“你这是做什么?”

空气中,传来她略带颤抖却拼命镇定的声音:“王爷不是不嫌这身子吗?王爷不如要了……要了过后,就不会对这身子留恋了,就会放了钟离伊……”唇抖着,用力咬着,却感觉不到痛。“男人,不都是如此吗?”

她打的竟是这个主意,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睁开眼,走过去,单指点住她的穴道,又帮她穿好衣服,轻声道:“我是要你,不但要你的人,也要你的心。但不是现在!”抱起她,轻柔放到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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