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依旧
全是笑意,看不到一丝别的东西。
“哦!”钟离伊一时间找不到那般镇定了。
“其实,我最怕让你知道我是寒王的身份,找到你,想告诉你,我这王爷,很简单。”独孤若寒仍是道,“当时在江南,也不是有意瞒你的,我在外面一直就名为寒江雪,独钓寒江雪的那个寒江雪!”独孤若寒笑着说那句话。
钟离伊也笑了,“我叫越霖,也叫钟离伊。有时候,宁可自己是越霖,也不想当钟离伊。”这话,是四五门子的话,话里有话。
聪明如独孤若寒又怎么会听不明白,只是仍道:“若你只是越霖,把酒言欢,或也是另一番风景。还是会怀念当日醉心楼上那个只闻酒香不品酒、一掷百两银要我说钟二小姐坏话的青衣公子。只是,你若真是越霖,该又有人伤心。”这话,亦是话里含着话,话里套着话,相信她能懂。
微垂眸,有些失神,那般生活,再也回不去了。“若只是越霖,便一叶小舟,随波荡漾。”轻声道,这是她最期望的生活。
独孤若寒眼里含笑,“你会如愿的。”
抬眼,不想却对上那如寒潭眸子,心中一惊,“冽王!”
独孤若寒回头,看见独孤冽,只微微一愣,复而笑道:“四哥出来了。”
不理会独孤若寒,眼深深望着钟离伊,那眼里,波澜不惊。
独孤若寒见情况不对,忙道:“我才回来,先去看看母后。四哥,你送钟离伊回去吧!”说完,急急独孤去。
钟离伊知独孤冽,他的任何神色都不会在眼里流露出来,而这种时候更是不能轻易去惹怒他。钟离伊只道:“出来了。”淡淡而言,不含丝毫情义。
“嗯!”独孤冽应了声,看看钟离伊,想起刚刚独孤析所说,“寒儿对他,看样子有些动心。”瞳子缩紧,眉头紧蹙,如刀刻的脸上,棱角更为锋利。他径直走去,不再理会钟离伊。
风起,钟离伊也随他而去,只是仍旧不出声。这是她所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独孤冽若还是那般,自己也无法了。
冽王府的马车在眼前,独孤冽上了车,伸手到钟离伊面前,眼却不看她。
钟离伊看了一眼,将手放到那宽厚大手里,登上了马车。
车轮转动起来,前头那人问独孤冽:“王爷,去哪?”
独孤冽看了钟离伊一眼,见她不言语,心里气上来。刚刚与独孤若寒那般,现在为何又这般不情愿起来?
而钟离伊则想,一路上,你都不曾跟我说过话,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独孤冽不看钟离伊了,只道:“去哪?”这便算是他的退让了。
“回家!”钟离伊抛了两个字过来,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车内寒意顿生。
车慢慢走着,吱呀吱呀的声音,却打不破那冷冻的局面。
“怀民,先去水府,再去倚兰阁。”独孤冽冷声道。
“王爷,”怀民道,“您不是从来不……”
话还没完,就听到独孤冽薄怒的声音:“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是!”
倚兰阁是京城最大一家青楼,里面莺莺燕燕的,热闹非凡,多数王孙公子都去那里找乐子。倚兰阁里面有几个生得国色天香的花魁,常是惹得不少人为她们争风吃醋打闹的。
此时钟离伊听独孤冽如此说,当下冷了脸,只喊道:“停车!”说着,便向车外走去。
怀民是知道自家主子与钟离伊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当听到钟离伊这般时,只当她生气,也不停车。
“你要干什么?”独孤冽真气了,这钟离伊性子也太大了,她与独孤若寒说说笑笑的,自己都未曾怪她,她现在反倒先拿起脾气了。说着时,心里略有些酸意。
“去钟家与去倚兰阁不同路,还是别误了王爷才好!”钟离伊冷笑着道。
钟离伊声音不大,但外面的怀民听到暗暗替钟离伊捏了一把冷汗。
只听到独孤冽的声音:“误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回!”
怀民听了,心里急呼:我的个亲爷,您这不是往那火上浇油吗?钟二小姐那般傲气,你也就退一步啊!
怀民想得是好,可钟离伊哪会理会独孤冽这些个,只冷笑:“原来竟是我拌着你了,只请王爷从此撂开手,再不相干!”又听着怀民仍在赶着车,便喝了起来:“还不停车?”说那时,便推开车门要跳下去。
直唬得怀民停下车,急忙道:“二小姐,可跳不得啊!”他伸手拦着钟离伊,眼瞟到独孤冽,只见独孤冽脸上一片铁青。
“没想到钟二小姐也会使那些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独孤冽哼了一声,看向钟离伊,若她真是那般人,自己倒看错了她了。
钟离伊愣了一下,不语,默默坐回车内。独孤冽的话,正字字打在她的心上。依她的性子,断不会有这等行径来的,就算往日生气,也不会有多激烈的举动。可今日,轻叹息,“终不过是个凡尘女子!”再自视清高,再自命不凡,终抵不过凡尘女子那些手段。轻撩起帘子,春光正好。
独孤冽见自己伤了钟离伊的心,也不好过,又见她撩起车帘,听她那句话,心不知何处痛了起来。只觉阳光刺痛眼,微闭,只道:“放下帘来。”
钟离伊依言,放下帘。只看独孤冽一眼,便别过头去了。
那边独孤冽虽是闭上了眼,可钟离伊的一举一动全知晓,淡淡道:“你若只单纯的生气,也叫我无甚急的。只怕你这般不恼不怒的。”她这是为何,这般气恼?话停时,听不到钟离伊的声音,睁眼看着身边的人,见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的不快,便又道:“心里若还不痛快,便再骂几句。”其实,他心里本来是不痛快的,只是不好怎么说出来,便这般。
“无事了!”钟离伊淡笑,那笑容不曾勉强,只是看起来,叫人心酸肠断。
独孤冽见她这般笑,微皱了眉,想问什么,终还是无话。
许是阳光暖了,车内也不再向先前那般寒意丛生了。
只听到怀民道:“王爷,水府到了。”
钟离伊听了,便要下车,谁知突然被独孤冽拉住手,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三天后,我去离州。”
钟离伊缓缓抽回手来,微一低头,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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