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本王不放心
殷颂柔柔道:“儿臣谢过父皇关心,只是父皇操心国事,无需担心儿臣,儿臣一切都好,父皇也要多保重自己的身子。”
父女俩情真意切的又说了几句,皇帝就走了,太医上前隔着烟绡宝罗帐、手指隔着丝绢为殷颂请脉,说了些伤情好转的宽慰话,留了张新开的方子和伤药,就跪安退出去了
玲欢拿着小瓷瓶的宫中圣药掀开帐子,见自家殿下只着素白蚕丝里衣,丝上连暗纹都不敢绣,怕刺激到伤口,特意放的宽松的里衣罩着她纤细的身子,显得空荡荡的,她趴在床上,那股子柔弱羸弱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疼
玲欢小心的坐在她身旁,轻轻撩开柔软的衣料,露出羊脂玉般白皙温润的后背,线条自上而下收紧,是妙不可言的美丽弧度,但那玉背上好几处隐隐泛着血色的贴着的细布,顿让人生出触目惊心之感
玲欢眼眶不知不觉红了,她自小习药习毒,远受过比这更重的伤,但她却觉得再没有比看着殿下受伤更疼的了!
她的殿下,神仙一般的人儿,合该被人捧在天上,合该是永远运筹帷幄淡定自若的模样,怎么可以受这样的伤,躺在这里虚弱如斯?!
殿下昏迷不行的那几日,她连眼都不敢闭,得时时刻刻盯着,感受着她轻薄却绵长的呼吸才行—她太怕她一睡不醒了,那是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的恐怖时光!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玲欢慌忙抹掉,飞歌端着装着消过毒的新细布与药碗的托盘过来,看见玲欢的模样,眉目低垂,轻轻拍了拍她
玲欢冲她笑了一下,微抖着手掀开贴着伤口的细布,伤口被刺激的一疼,殷颂下意识嘶了一声,看着又要掉眼泪的玲欢,忙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你继续弄。”
玲欢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动作更轻的将药粉撒上去,又将新的细布贴上;殷颂想着事儿,分散了注意力也就没那么疼了,她问静静站在旁边的飞歌:“藏锋回来了么?”
“回来了。”飞歌轻轻道:“他不便进寝殿,一直在偏殿候命,给他送饭的人说……每次进去,都看见他冲着这边跪着。”
殷颂皱皱眉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个执拗的男人,剑放在膝旁,抿唇定定冲着寝殿跪着的模样
“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惩罚自己做什么?!”殷颂微叹口气:“让他过来吧,孤有事儿吩咐他。”
藏锋垂眸踏入寝殿,浓郁的药味弥漫在每个角落,在罗帐前几米远的玉阶下,他毫不犹豫的跪下
殷颂皱着脸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从玲欢手里接过蜜饯含在嘴里,隔着帐子看着男人隐约的身影,又想叹气
如果这是动漫里,他浑身浓郁的愧疚与自责都可以具象化了吧!
“别说孤早把你派出去做任务,就算你一直留在孤身边,这护驾之功孤也是当定了,容不得其他人保护!”殷颂看着他,沉静道:“孤不知别人家是怎么培养侍卫的,但在孤这里,下属最重要的就是听话,最忠心的表现也是听话!令行禁止!哪怕孤要去死,你们也该好好的把毒药递到孤掌心!”
藏锋猛的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殷颂被他那种充满着悲凉的眼神看得一滞,满腔气势泄了大半,轻咳着道:“开个玩笑,都说遗害祸千年,能要孤命的人还没出生呢!孤也惜命的很,绝不会干那种蠢事儿。”
藏锋干涩的唇瓣动了动,低低道:“请殿下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作为侍卫,属下若无法保护殿下无恙,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曾经一心想要报仇,想与仇人同归于尽!但现在,他想守护她,用这条命来守护她!
最顶尖的剑客,从来专于一道!他既然选了她,那从此以后,她就是他唯一的道!
谁能拒绝这样纯粹的忠诚呢?!
殷颂面带动容之色,半响,解释道:“你跟在孤身边时间也不短了,该知道孤是什么样的人,孤做事从不会莽撞,必然是想明厉害才做的!你既然认孤为主,就该信任孤!”
藏锋盯着侧前方方砖上盘旋的凤凰,沉默不语
他当然信任她,可他…舍不得
哪怕是在她看来,与换来的东西相比相当合算的这一场伤,他也根本舍不得!
他希望她能永远在云端高高在上,那些披荆斩棘的、流血牺牲的事儿,只由他来为她担!
殷颂只当他是默认了!
“不许再自虐了,孤都没说话呢,你那样做是想折孤的寿还是让孤看了不痛快啊!作为一个侍卫,如果因此而虚弱生病什么的,还何谈保护孤啊!”
藏锋轻轻点头,嗓音微带沙哑:“是。”
殷颂挥挥手:“孤这里好的很,你去丞相府走一趟,说皇城司插手了,让他赶快把事情处理干净!若再出点问题,孤可就管不了了!”
“是!”
藏锋身影倏忽消息,殷颂重新趴回床上
忠犬什么的……还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呢↖(^ω^)↗
……
事实证明,左相的失手还是极少数情况
在殷颂清醒的第二日,就听说收押天牢的饲养小厮暴毙而亡,他吐口出的那一位京城小官家中突发大火,家眷及一切账本书信烧得一干二净,线索至此断绝!
皇帝暴怒,在乾清宫发了好一通火,最后只得以野性未驯突然发狂之名,将上林苑左监正及两位监丞以玩忽职守的罪名贬谪流放,将当日当值的羽林卫副将怀化大将军贬为从四品宣威将军,削了荣王一直兼任的兵部尚书之职,命其在府中闭门思过;又给出事儿的各府赐下丰厚的补偿,以做安慰!
这么大的事故,竟只能草草了事!
殷颂听了很是无语
皇帝废成这样,还折腾个什么劲儿啊!趁早退位让贤吧!
至今大梁还能苟延残喘,这得是殷氏祖宗在天上降下多少道主角光环才行!简直感天动地!
当晚,带着怒气与颓唐之色的皇帝又来看望她,作为善解人意孝敬父皇的好帝姬,殷颂温声道:“父皇有心事,儿臣可能为父皇排解一二。”
“唉,是父皇无能啊!”皇帝道:“贼人奸猾,早早就狠心把证据毁得干净!朕有心无力啊!”
你丫也知道你无能啊你!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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