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市井风云忙碌的人生才有意义,虽然是不正规的假期班,但老师是最有良知的老师,放学后留下学生单独辅导那是常有的事,仿佛只有把学生全教会了才能对的起良心。转眼过去了半个月,宛平镇有个风俗,每年农历六月二十四这天,出嫁的姑娘要回娘家"吃新麦子",未过门的媳妇要叫去婆家,这是"叫媳妇"。李建伟要叫林清去他家,林清是又高兴又紧张。马花虽然默不作声,但藏不住眼中的落寞,贫嘴的王大志在马花面前无比老实,处处陪着小心,他的家庭是他心中最深的那道疤。王大志的爷爷王白耕,是资深的贫农,生三子。大儿子王金贵小儿麻痹,一生没有娶妻,后来大志过继给他。二儿子王银贵,生三子王大树,王大力,王大志。王白耕还有个闺女,年纪轻轻就死了。王银贵是三个孩子里最全货的,他十三岁时王白耕去世,生活的磨砺使他的身上有一种人狠话不多的戾气。十九岁时干扛大个的活,整天的肩扛手提使王银贵身上又脏又破,头发像在泥土里茁壮成长。于三家是卖肴鸡的,有祖传的手艺,中断过一段时间,这几年又发达起来。于三从穷人堆里爬出来,却有一股子看不起穷人的轻浮劲儿。王银贵流着臭汗像个叫花子似的从于三的摊前走过,于三呲起牙说:"王二子,叫我一声爹,爹给你肴鸡吃!"王银贵看了看架子上深棕油亮的肴鸡,又看了看于三那咧着嘴,抖着腿的得意样。"爹!"一声响亮无比,王银贵旁若无人的抓起一只最大的肴鸡扭头便走。边走边吃,边吃边丢,一会儿手里就只剩油了。只留于三独自在风中凌乱,其他看热闹的街坊添油加醋地说着风凉话,于三义正词严的说:"唉!人穷志短!人穷志短啊!

"本想只丢一只鸡,没想事情却没完,第二天王银贵扛完货,就径直走到于三的摊前"爹!"一声震天动地,轻车熟路的抓起肴鸡就走。于三追出来跳着脚说:"王二子,人要脸树要皮,你这么大小子,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我给你说,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的,你要再这样我打断你的腿。

"王银贵使劲咽了一口肴鸡:"儿子吃爹天经地义,你出鸡,我叫爹,谁也不相欠,打断腿?哼,我王银贵只怕死,除了死啥也不怕。"说罢吃着鸡踱着步子走了。第三天,第四天,整个街上都轰动了,王银贵只要向于三这儿走,各种做生意的都舍了摊子跑过来围观,生怕跑慢了抢不到好位置,王银贵走后,还有一群追随者。直到第十七天,于三关门了,于三心里比吃了死苍蝇还恶心,没想到啊!王二子,这穷小子是个钝刀子割肉。于三也不敢来硬的,虽然这几年挣了不少钱,但在整个街上姓于的就那么三户人家,其他两家看着于三挣俩钱还眼红,恨不得于三栽个跟头。王银贵就不同了,虽然就兄弟俩,哥哥不顶半个人,但是姓王的五服内外在街上也属于大姓。丢了鸡不说,关键是丢了人,还是个毛头穷小子。于三的老婆点着于三的鼻子说:"再让你精神,瞎精神,赚俩钱就不知道姓啥好,整天嘴轻快!

人欢无好事兔子欢了挨鸟枪,让孩子们也跟着你丢人现眼!"于三那个窝囊啊!老婆骂归骂,最后还是老婆出面去找刘继仁,姓刘的是街上最大的姓,书-记村长就没落过外姓人,于三老婆的姥娘家姓刘,她得叫刘继仁一声舅舅,虽然关系不近,但能扯上。于三摆上酒席,刘继仁坐上席,还有几个在街上说话有份量的。席间于三罗里罗嗦说个不停,王银贵一声不吭,闷声死吃。

刘继仁冷眼看这小子是个狠角色,最后刘继仁开口了:"银贵啊!这事不管谁对谁错,总得砖瓦落地儿,你有想法直接说吧!都是老少爷们,看在我的面子上,来个痛快的。"王银贵这才不吃了,一抹嘴,抬起头:"刘五爷,不要说给你面子,就是您让我趴地上我都不敢挺直了身子,为什么呢?我打心眼里敬重你,不光我,宛平镇的老少爷们没有一个不服您的,不因为您是书-记,是因为您平时走的正,行的端,心里的秤杠杠的,从不耷拉。

"刘继仁听了这话,心里是比较受用的,但是王银贵把自己捧得这么高,还真不好偏袒,这小子心里净是小九九,刘继仁闭着眼睛等下文。王银贵接着说:"俺今天不蒸馒头,争口气,我叫了十六个爹,我也不占他便宜,他今天叫俺十六个爹就扯平了。

""你小子……你小子……"于三跳起来嚎叫。"怎么?我能叫爹你就叫不得,不都是站着尿尿的爷们儿吗?""你……你……"于三气急败坏,刘继仁一个眼神打断了他:"王银贵,你有理不假,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不是个娘们儿,心眼小的跟针尖儿似的!"刘继仁反将一军,王银贵没吭声,刘继仁说:"今天我做主,你说个价吧!

"王银贵说:"俺不要钱,俺要脸!"刘继仁眼眉一挑说:"这就是给你脸!"二百块钱块钱摆平!王银贵拿着二百块钱笑了,这就是俺想要的,叫爹一毛钱都不值。王银贵一战出名,得了个"鬼难捉"的绰号,当年娶了个媳妇,总共花了一百八十元,媳妇就是王大志他娘,娘家东关村,东关村相当于城市的郊区,姓董人家的大丫头,下面有四个妹-妹,家无男丁。王银贵虽然父亲早逝,但毕竟是街上人,现在还有些盖世英雄的名气,董老头就把大女儿嫁给他,将来也能仰仗一下这个街上的女婿。王大志它娘一口气生下了王大树,王大力,王大志哥仨儿。结婚头几年王银贵是拼了死力气的干,王大志他娘在家操持这一大家子,王大志他大伯王金贵学着修鞋,大集的时候把他放在一个垫子上,他坐着和正常人是一样的,但腿就像婴儿的差不多,幸好手还比较灵巧。一家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不几年就盖起了五间土坯瓦房。盖起房后王银贵就容不下大哥王金贵了,非闹腾着分家,这哪里是分家呀?

明明是把王金贵给撵出去。他老娘也是个扶竹竿不扶井绳的,装糊涂。哥俩从小就不对付,王金贵虽然残疾,但为人和善,王银贵身大力不亏,但为人狠戾,是个合适干,但王金贵也不是个傻子。有一年麦收的时候两个人在麦场里干活,上午大志他娘送来了饭,五张油饼,王金贵拿起一张饼,王银贵一下子拿起两张饼说:"咱来个饼卷饼。"王金贵也没说话,两张饼怎么能跟一张饼吃的快呢,王金贵吃完后拿起两张饼说:"咱也来个饼卷饼!

"王金贵为此得了个"捉住鬼"的美名。这次分家,王金贵被王银贵逼的没有法子了,找到了书-记刘继仁,刘继仁大骂王银贵不是人,但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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