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惶惶不可终日】

这里经常有人来。

申瑞把菊花放到墓碑前,把吃食全都摆放在石台上,斟上两杯酒,一杯洒在了石碑前,一杯自己一饮而尽。

还是老样子,申瑞坐在石台上,头抵在石碑上,目光注视着石碑上的照片,好像这样就可以感受着老友的存在。

“鹏程啊,要是你地下有知的话,你就看看,看看你的儿子,现在变得有多么的了不起,现在自己创办了江狼公司啊,我真替你感到骄傲啊!”

申瑞一边说着,一边扔了一颗酒鬼花生到嘴里面。

“看看你,你还是这么年轻啊,我都已经要成糟老头子了。”

申瑞无不自嘲的说到。

“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你当年给我的股份,我会一分不少的全部转给铭赫的,这么多年我唯恐辜负了你的心意,一直在替你兢兢业业的守护着呢,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我到地下去陪伴你的时候能拍着胸脯说,嘿,老江啊,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吧!”

申瑞伸手摸去了照片上的浮尘,径自说到。

“还有,我可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把这黑锅打算背到底的,到时候去找你了,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一边说着轻松的语调,一边却在用手摸去眼角的泪痕。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申瑞这样重情重义的,但他申瑞就是做到了,而且做的问心无愧。

一阵风刮过,凌乱了申瑞的那头花白了的头发。

第三小节[信誓旦旦]

#孩子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给你们彼此戕害的,只可惜,命运的齿轮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了命里的她和他。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此是此刻的沉默

申连城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来电显示:孙律师

孙律师是打婚姻官司的专业人士,在业界享有很高的声誉。

江铭赫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锁着申连城那张巴掌大的脸。

下巴又尖脸不少,脸颊上本就没有多少肉,现在更是凹下去的明显。

本就白皙的脸蛋,现在却透着病态的苍白,嘴唇几乎没有什么血色。

心里一揪一揪的犯着疼,但就是这样,申连城一揪美的不可方物。

此时此刻的江铭赫终于懂了小时候他曾学的一篇寓言《东施效颦》里的真谛,美丽的存在,因为美,所以做什么都美,没有缘由的美。

“喂,你好,孙律师。”申连城很礼貌的接通了来自孙律师的电话,并平静的回应着。

“喂,你好,江太太,您之前托我帮您起草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草拟完成了,您看您现在有时间来一趟我的律师事务所吗?或者您告诉我您在哪里,我去找您。”孙律师很温和的说明了此通电话的来意。“

孙律师,我过几天去您的律所里去找您吧,您看可以吗?”申连城连看都不看一眼脸已经变成锅底灰的江铭赫,径自说到。

“好的,江太太,到时候您打电话提前联系我就好。”

孙律师礼貌的回应着。

“谢谢你,孙律师。”

申连城真诚的道完谢后电话被江铭赫一把粗鲁的夺过去,按下结束键。

申连城也不气恼,等着江铭赫发作。

“希儿,你要和我离婚?”

语气里有着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悲伤。

申连城把目光直接对向君铭赫那写满错愕的眼睛,说到:“很显然。”

语气里是一惯的清冷。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要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

江铭赫语气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残忍?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说我残忍,唯独你,没有这个资格。”

申连城语气明显有了起伏。

“还有,我有说过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

申连城一脸决绝的反问到。

“你……你说什么?”

江铭赫的手一下子捏住了申连城的下巴,隐隐发白的手指暴露出它的主人此时此刻的震惊和愤怒。

即使下巴已经痛到不行,申连城也没有丝毫的退却和惧意,依旧用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对视着江铭赫那快要喷出火来的双眸。

江铭赫突然放开了钳制在申连城下巴上的右手,直起身子说到:“休想。”

语气里透着上位者的特有自信和冰冷无情,此时此刻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商业巨子的狠绝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是不会生下害我父亲变成这副样子的人的孩子的,我恨你。”

此时此刻申连城再也不似从前那样的清冷淡定,她的人生观不许她为自己的仇人生儿育女,绝不。

“由不得你。”

说完这四个字,江铭赫转身摔门离去。

第四小节[人间炼狱]

#是怎样的一种恨可以把她伤的这样狠,这么深,犹如天堑,犹如鸿沟一脚踏空万劫不复,难道这就是生命里躲不过的劫?

应对完江铭赫的申连城像是被抽干了身体里所有的能量,整个身子都瘫软下来。

申连城清楚的知道江铭赫真的是说的出,做的到,她该怎么办?

短暂的思索之后,她知道她只能破釜成舟了。

申连城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那个盛着半碗营养粥的精致的瓷碗,下床,把碗摔在地上,迅速的攥了一个碎瓷片到手里,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躺椅到病床上。

原本站立在病房门口两侧的保镖闻声冲了进来,看到洒落在地上的粥和碎碗片,又看了看在床上安好的申连城,这才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一个守在病房里,一个找人过来做清洁。

“我现在想要去洗澡,请你们出去。”

申连城对两个保镖下了逐客令。

两个保镖知趣的重新又退回到门外。

申连城见两个保镖已经退出病房门外,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病房里内置的浴室,打开花洒,用碎瓷片狠劲的划向自己的左手腕。

一滴血,两滴血,三滴血….原本就贫血的申连城,已经晕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浴室的花洒还在往外喷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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