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争气
“你……混蛋。”兰君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两个字。
白云天今晚决定将厚脸皮进行到底,所以任凭兰君怎样骂,他都无动于衷,美美地躺在松软在大床上闭目养神。
“你到底走不走?”良久之后,她咬牙切齿地地瞪着他。
“不走。”他很干脆地回答了两个字。
这一回她不怒反笑:“那你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孤枕难眠,想到我这里寻找安慰吧?或者说你是迷上我了,想来讨点便宜?”
一听这话,白云天一骨碌坐了起来:“迷上你?呵呵,兰大小姐,你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你以为自己是天仙呢?我告诉,我白云天就算一辈子不碰女人,当和尚到老,也不会多瞧你一眼。我今晚来这个房间只是在享受我的权利,因为我有在自己卧室睡觉的权利。”
谁说只有女人才会说刻卑的?男人的嘴巴若是毒起来一点都不比女人弱。
“哦,是吗?”兰君倒也不生气,这些日子,她与白云天相处得并不是多么和谐,互相讽刺挖苦是常有的事。所以,对于他的刻卑,她都已经具有免役力了。此时见白云天的态度如此坚决,便知道今晚很难再赶他出去了,只好另想对策。
“好,我与你是一般心思,就算我孤独一世,也不会与你相伴。现在,我们只是主客关系,所以,大家最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既然你没地睡,要借用我的房间,那我就发发善心,勉强接收你。只不过,我们要学梁山伯与祝英台,中间放上一碗水。我先说好,不准越界,谁越界谁就是小乌龟。”
白云天皱了皱眉头,呵呵,她竟然不信任他。哼哼,象他这样的正人君子,需要弄那玩意儿吗?他重新躺回到床上,懒懒地说:“可楼上哪里有碗啊,难不成要到厨房里去拿?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这闲功夫。”
兰君冷哼了一声,也不答话,回头去梳妆台上,取了一瓶香水,然后便不再将自己当外人,呼呼地爬到高耸的大床上,见白云天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中央,便不客气伸脚踢了踢他的腿。冷冷地喝道:“如果不想我废了你,就给我滚一边去。”
“滚就滚嘛,这么凶干嘛?”白云天小声嘟囔着,无可奈何地向一边滚了滚,心里越发不满,还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呢?简直就是孙二娘再世,母夜叉重生。于是,他赌气地抓过被子,全盖到自己身上。
兰君将手里的香水瓶摆放在大床中间。然后又下床另取了一床丝被,便睡到床的另的一边。闹了这半天,她真的很疲倦了,而且因为摔了那一跤,她的腰依然很痛。这一躺床,顿觉舒服多了。
夜静悄悄的,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倾听着彼此的呼吸,想着各自的心事,想着想着,便都想累了,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窗外夜凉如水,屋内温暖如春。睡梦中,白云天慵懒地舒展着四肢,接着又翻了几个身。在这张大床上,虽然仅占了半席床位,也比睡在书房里那狭窄的卧榻上舒服多了。
那些天他也真憋屈坏了,现在终于享受到大床了,做梦都想笑。
可惜,好梦不长久,腰间一阵咯痛惊醒了他。他被迫睁开懵懵懂懂的眼睛,一手搓着眼皮,另一只手却本能地摸向腰间。一阵摸索后,他终于抓到了那个作恶的物件。
那是一件冰凉的硬物。房间的灯并没有全灭,大床上方亮着几盏小小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借着那点光芒,白云天终于看清了手中的物件,一个精致的雕花玻璃香水瓶。
稍许,他想起了那是兰君用来做分界线的瓶子。霎那间,他弄明白了一个道理。
唉,这臭丫头也太阴险了,拿这个破瓶子当分界线。他重,她轻,他稍稍一动,这床铺软绵绵地肯定会下陷,那瓶自然会由高向低向他这边滚。所以,他的腰便很无辜的受到了攻击。
悬狸,标准的悬狸,她是故意要暗算他吧?
兰君由于疲惫依然在熟睡着,自然不晓得自己此时在白云天的心里已经成为阴险小人了。
而白云天在最初的怨怼中,已经渐渐地平静下来。唉!算了,不就是个破香水瓶,咯了他一下吗?他吃她的亏也不是第一次了,再多这一次又若何?若是啥事都与她一般见识,他早就被气死了。
哼哼,他现在风华正茂,自然不能被气死。这样一想,他的心里便平和多了。只是却再也无法入眠。唉!都是这悬狸惹的祸。
透过淡紫色的灯光,白云天伸出脑袋侧眼看向旁边的睡美人。兰君仰面端端正正地躺着,用丝被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个小脑袋,秀发散落在枕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兰君并没有被惊醒,她只是在睡梦中感觉有些搔痒,便本能地伸出手在脸上拂了拂,接着便翻了个身背对着白云天,继续会周公去了。
白云天却早无睡意,他偷偷地观察着她的动作,在她再无动静后,终于确定她依然在熟睡中。于是,胆子又大了起来。再一次抬起了脑袋,将眼睛投放在睡美人身上。
兰君因为翻了一下身子,身上的被子不再象刚才那般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