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既然
茫茫,殊难逆料。后宫争斗甚至较战场更为惨烈,杀人不见血,将来有一天,我会否成为牺牲品?谁也不知道。
对于一个后宫侍婢,外加二婚妇女,才进宫就享有这样的殊荣,那简直是奇迹!但我没什么好自豪的,因为这种厚遇其实是将我推向了风口浪尖,多少妃嫔嫉妒盖过了羡慕,这可不是好兆头。
很快的,我的麻烦便来了。
“娘娘,您应该去给皇后请安的!”我这次把青竹也带进了宫,她才自外面回来,便向我提议。
之前皇后亲口允诺,若非要事可免我晨昏定省。我是个老实人,也怕去那种应酬诚,自然欣喜异常。
“你听到什么了?”我心下疑惑。
青竹撅着小嘴:“奴婢方才出去,听到了些风言风语,说什么月贵人恃宠而骄,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我悚然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那些个宫人嘴里胡?,休要理会!给我梳洗装扮,咱们给皇后娘娘请安去。”
皇后住在鸣凤宫,这里肃穆庄严又不失奢华艳丽,自有一种非同寻常的气派,难怪后宫众女都垂涎这个位子呢!
此刻辰时已过,我显然是最后一个到的。大殿里已经坐满了妃嫔,莺莺燕燕,笑语喧哗,好不热闹。
我低了头,缓缓走到大殿正中。有宫人持了一个锦绣蒲团正要奔过来给我作跪安用,瞥眼却见一个身着华丽紫衫、挽着流云髻的妃子向那宫人使了个眼色,那宫人便惶恐止步。
无奈之下,我只能跪在青砖地上,冰冷坚硬的砖头硌得我膝盖生疼,也只能咬牙硬挺。
皇后正同身旁的一个妃子聊得起劲,压根就没回头来瞧我。也不知是真没注意到我,还是有意如此。
我便在众人瞩目下一直跪着,尽管膝盖痛得厉害,亦不敢表露丝毫。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双腿发麻了,皇后才恍似回过神来,惊讶地问:“月贵人妹妹何时来的,哀家怎么就没看到呢?快快平身!”
她一边说着一边亲自起身来搀我,嘴里又道:“哀家不是特准你不必遵从晨昏定省的规矩么?你最近侍奉皇上,不可劳累过度,小心身子。”
我登感如芒刺在背、骨鲠在喉,有苦难言。皇后却浑然不觉,依然亲热地拉了我手,要我与她同坐。
我急忙推辞不受,径往角落里一个位子走去。
行过一众妃子身旁,不知哪里伸出一只脚,轻轻一勾,我猝不及防,扑地趴倒,样子极为狼狈,众人哈哈大笑。
抬头间,那身紫衫清晰地映入眼帘。娇艳的容颜、眉间翠色花钿极是惹眼,那一双如水的明眸却满含鄙夷怨毒、幸灾乐祸。
我默默地爬起身来,拢了拢发丝,装作如无其事,施施然地在椅上坐下来。
初来乍到,不明就里,我不能与她们正面为敌,“忍”为上策。
众女本来都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架势,谁也没料到我是这种表现,个个大失所望,撇嘴瞪眼,不再理会我。
唯有紫衫女狠狠地盯了我一眼,显然心中气愤难平。后来我才知道她是眼下圣眷极浓的莫淑妃,闺名叫莫婉芳。
百无聊赖中,我翻看一本志怪小说,倒也颇能勾起我兴趣,看得津津有味。
“娘娘!”青竹进来轻声呼唤。我正沉浸在小说营造的诡异氛围中,只觉青竹的声音缥缈若梦,好一会子才反应过来。
“什么事?”我抬头问道。
青竹回道:“方才婉淑宫大宫女彩云姐姐来传淑妃娘娘旨意,说是后日设下百花宴,邀各宫主子前往婉淑宫赏花饮酒。”
紫衫翠钿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很不情愿去,但又身不由己。无奈的后宫生涯啊!
这几日皇帝政务繁忙,一直未露面。我也懒得过问,恩宠殊荣未必就是好事。
转眼便到了赴宴这一天,我刻意装扮了一番。不敢过分修饰,怕抢了主人的风头,亦不能太寒酸,不仅被人瞧不起,也显得自己底气不足。
青竹极有眼光,很会替我设计。经过她的巧手,我不免改头换面,穿着打扮极为得体,令人眼前一亮。
迤逦来到婉淑宫,我尽量敛藏锋芒,装得温顺乖巧,表现十分低调。
皇后没有出席,莫淑妃俨然成了这里最大的主子。众妃嫔都向她跪拜问安,她端坐大殿正中,大剌剌地接受众人的大礼。
我混在人群里,给她行礼完毕,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落座。
眼下正值暮春时节,婉淑宫后花园百花竞相吐蕊,姹紫嫣红。各种花香混合着脂粉香气,煞是刺鼻,我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莫婉芳今日是东道主,表现得比较大气,抑或围在她身周的人太多,一时顾不得同我计较。总之今日感觉轻松得多,也开怀畅饮了几杯。
不远处一个身着香色轻衫的妃子向身旁绿衣艳妆的女伴笑道:“宋美人身怀帝裔,千万大意不得,不该到这种人多诚来的。”
宋美人以手托腰,抿嘴轻笑:“淑妃娘娘相邀,怎敢驳了她的面子?妹妹我性喜热闹,倒教姐姐见笑了。”
香色衣衫女子也笑起来,低声道:“听说今日皇上也要驾临。”宋美人双眼一亮:“真的么?”
她正待再问,那边厢内侍已高声唱喏:“皇上驾到――”所有人等慌忙跪地迎驾。
忙于政务的皇帝也会出席此等香艳的后妃聚会,实在是我意料之外的,莫淑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亦可见一斑。一念及此,心内竟是酸酸溜溜的。
躲在角落里,远远瞧着他英挺的身影、俊逸的面容,一种空空落落的感觉霎时袭遍全身。
原来我竟要同这么多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对于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来说,这是怎样的一种悲哀啊!
皇帝与淑妃显得甚是亲昵,并肩坐在一处,含情对饮,不时调笑几句。
我仅是做了他众多妃子中的一员而已,我的心还是自己的。然而,我为什么会有酸溜溜的感觉?
我会为他拈酸吃醋?真是笑话!
这之后的盛宴是食不知味,那莫淑妃的目光也有意无意地往我这边瞟,脸上不无得意之色。
再到后来我竟是如坐针毡了,真想站起来逃之夭夭。可是我不能,我得忍着!妈了巴子的,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