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回天乏力(1)
他翻开被子,在空调的热风中趴到贴有软布的墙壁上,想起白天学的舞蹈,狡黠地在阿涛面前摆了几个s。
“死子,越来越懂得随地取材了。”阿涛猛地冲到他身后,两只大手抓住他的细腰,细细品尝触手可得的珍馐美味,“这也亏了我的能力。”
“切,自大的毛补没改掉。”
“不是跟你学的吗?想当年,某人还对着镜子上下左右的照,然后把自己夸的像个天仙似的。”阿涛想起当年的一些趣事,心血来潮地将他扯到大衣柜前,……翻江倒海……
因了阿涛的宠溺,刚才所受的委屈迅即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原本气愤到想把郭海欺负自己的事全盘告诉阿涛,但,告诉了又如何,只会徒增阿涛的烦恼,弄的他们兄弟不和,亦不是他想要留在阿涛身边的初衷。
第二天,他在家里看书准备第二天的考试,宇恒在班主任那里待了一天,找了一个借口逃回家,像一张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他身上,他走到哪就跟到哪。
两个玩性很足的人凑在一块,就免不了往电脑前面蹭,宇恒帮荷花登上传奇帐号,即被里面高端的武器惊得差点掉了眼珠子。
“荷花,你的装备真厉害。”
“是吗?”他根本看不出怎样算厉害,自从和宇恒玩过那一次后,他再也没碰过。
“啊,你为什么结婚了?”宇恒苦着一张脸转头,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满地冲进荷花怀里,“你怎么可以跟人结婚啊,不是答应跟我一起的吗?”
喂喂喂——他可是什么都不知道,才过了一天而已,谁知道他的等级已经到了二十八级,而且还跟某个虚拟人物摆过喜酒拜过堂。
“不行,去离婚啦,去离了。”宇恒在他怀里磨叽,荷花点了一下结婚的对象,居然是阿涛,在络里也丝毫不掩饰地写上了真名:郭涛。
他偷偷地放下鼠标,转开话题:“我要去看书了,明天要考试,你来不会是想拖我后腿吧。”
宇恒冲过荷花的阻拦,趴到电脑前,扫了一眼屏幕,立刻心知肚明,赌气地扔下一句话:“哼,原来是阿涛,真卑鄙。”转过头,嘟着嘴撒娇,“荷花,跟他离了吧,跟他离了,行不?”
“不行。”荷花认真的摇摇头,“他是我老公。”游戏里是,现实里更是,即使遇到再大的阻力也决然不放弃,他无法原谅昨天的自己,居然会萌生出与他终结的想法,相较于阿涛,他对爱情的付出,简直是他的冰山一角。
天气依然延续前几日的晴好,如同他的钢管舞水平,不温不火地上升着。他偶尔会在夜深人静之际表演给阿涛看,但,让某人大饱眼福的结果却是:他不得不提前从学校‘毕了业’,只因阿涛无法忍受他在众人面前‘骚-首-弄-姿’。
自从给自己打过一剂关于爱情坚定的强心针,荷花在人生感悟上顿觉豁然开朗,连郭海刁难时也能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随意地讽刺挖苦,因为他意识到,只要能陪伴在阿涛身边,就是他最幸福快乐的时候。
或许因了宽松的心境,使他轻而易举地过了新华书店的入职考试,面试亦很顺利,他五官精致,学历尚可,当属上上之选。
体检通知来临之前,阿涛特意为他办了一个‘庆功大宴’,把能请的人全都请到了家里。
在这个盛大的有些慌乱的大宴上,他终于见到了肉球他们口中漂亮动人的郭伯母。
他看见她的时候,正在厨房里给方阿姨捣蛋,沾了一脸的白面粉,两只手在盆里面抓豆腐,起劲地和方阿姨耍嘴皮子,这时,他忽然感觉客厅里嬉闹欢笑的声音渐渐淡去,转过头,即看到了一身中式旗袍婉约淡然地走进客厅的她。
郭母有着超凡脱俗的艺术家气质,眉眼间的神情透露了几分忧伤,转头的时候,脖子间露出明显的锁骨痕,精瘦却又性-感。
郭父虽然有着年轻时凌厉英俊的轮廓,在郭母旁边,明显地被掩盖了所有光芒。
“荷花,过来。”还不待他完全回过神,阿涛已经遥遥地叫他过去,一定是想把自己介绍给他们。
他洗干净脸和手,走出厨房,站到阿涛身边,乖巧地叫了一声伯父伯母。
这情形,谁都能看出他和阿涛之间的关系。
郭父沉下脸,扫了一眼他的脸庞,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在绵绵的沙发上。郭母平静如水的面庞也现出几许惊讶,搀扶着郭父坐到上座,仔细地打量荷花的脸。
“像,真太像了。”郭父顾不上嫌恶儿子是同性恋这件事,把所有重点全放在了荷花的长相上,“他跟你年轻时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郭母有些紧张地清清喉咙,闪烁其词地说:“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个长相相似的。”如若不是周遭现代化的装潢,所有人一定会以为郭母是从明清时代走出来的贵族夫人,雍容华贵,却又不失女人的抚-媚淡雅。
难怪阿涛无法对她陡生恨意——
郭海不自在地站在一旁,生怕父亲一个心血来潮要荷花滴血认亲,幸亏郭父只是说了这一句,下面就再没提起任何关于荷花的事,或许对于荷花是否是自己亲生儿子这一点,郭父对于荷花是阿涛的恋人这一点更加心存芥蒂。
宴席中途,阿涛吩咐荷花进书房拿礼品,都是他们讨论了很久要送给郭父和郭母的礼物,在他蹩入房门的一刻,他注意到郭母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竟然异常的热切和心疼。
拿出礼物,盯着镜子里略显稚嫩的脸发愣,他没发现自己跟郭母有多像,或许岁月会改变女人的相貌,虽然郭母年轻时漂亮的气质还在,但眉眼间不可避免地攀爬上了一些岁月的痕迹,时间,不会因为一个人比较漂亮而同情她。
镜子里的忽然出现一个袅娜的身体,款款地朝他走来,站在身后,促使他紧张地跳起身,笑脸迎向她。
“郭、郭伯母。”
她粲然一笑,拨弄他额前的长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史连,但他们都叫我荷花。”荷花额头上渗出几滴豆大的汗珠,鼻子间飘过她腕上的香气,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恍神状态。
“‘史’姓在这边挺少见。”
“嗯,听院长说,裹我的布兜里就写了这两个字。”
“你是孤儿院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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