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让党派之争见鬼
肯真心靠近,所以,所谓的合作其实都是敷衍——没有卖力的“杨鞍军”,能给盟军抗金的正面战场帮忙?也许他可以借口他最近的蛰伏是为养伤,实际上他最近一直就浑浑噩噩自认为懂却无知。
现在才懂,徐辕说的都是事实,若他在帅帐相杀前后回归,那么山东之战还有极大转机;司马隆打伤林阡后只剩下最后赌一把的机会;而今,可能连赌一把都太晚。他和林阡感情的断点,事变之初在林阡,尔后却一直在他杨鞍;他当然希望他一大帮的都能活、红袄寨能挺过这个最艰难的开禧元年,他却帮他的们选择了一条怎样泥泞的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们下毒手”,轻信敌人的言辞那就是对敌人仁慈杨鞍啊杨鞍,黄掴的话你为轻信,到祝孟尝大大咧咧就认定了是他暴露,从而就可以怀疑林阡包庇属下然后嫁祸给你,你为何就不能像当年那样明辨是非既不认定林胜南也不妄断赵大龙?
口口声声要别人和当年一样,那你和当年一样吗,觉得他们变了,所以你就变了,这又是因果当年的杨鞍,觉得身边谁都是人,都从善意的角度分析。这样的杨鞍,为何纠缠着种种细节而忽略了独独一个,那就是,月观峰金人围攻时,徐辕宁死不放下他若是主公,绝不会放”这样一个善良温和、毫无私心的武林天骄。
妙真口中,箭矢纷扰、云梯层叠之际,不顾性命也要救她的凤箫吟,老喜欢挂在嘴边鼓励军心的一句话也是“你们是红袄寨的未来,一个都不能少”,心心念念都是红袄寨的未来,跟他杨鞍一模一样盟主根本只是个称呼,她俨然就是齐鲁之地的,甚至连山东的方言都能说上几多。
他们,和十年前,危难来时不出手、不闪避,先以身体来给挡刀的胜南,多像。说不清,这是同化,还是他们本来就是同一类人。世上真有这样的联盟。
“鞍哥,我把消息告知了胜南,应当明早就会来见你新屿嘛,恐怕要迟一点,不像那小子空闲。”身处月观峰东的宋贤、一面威胁着束乾坤纥石烈桓端,一面又受到司马隆高风雷的威胁,今日虽妙真回归但梁宿星被她更早,实际宋贤见杨鞍是忙里偷闲——
那恶魔加入东部与中部之间的此地,使宋贤压力不小,即便打赢了仗也要时刻留意着梁宿星的一举一动。
所幸他北有新屿支撑,东有刘全助阵,先前对纥石烈桓端束乾坤游刃有余,而眼着杨鞍又有了完全回归之象,如宋贤所说,“太好了,纥石烈桓端这下死定了,梁宿星也没指望力挽狂澜,司马隆高风雷当然也不在话下——虽然胜南一直偷懒,他们俩不也一直没伤愈么”
其实,只多了杨鞍一个人,宋贤乐观地笑着说,金方不也只是多了梁宿星一个人?
徐辕就在一旁着杨鞍,微笑不曾言语。妙真问,天骄笑,徐辕说,没,只觉这气氛很融洽。妙真道,不早了,哥哥,天骄,都去休息吧,宋贤也连连点头,夜半三更了,你们睡,军营的事我扛着就行了。事实上,虽已将近子时,寨外仍战火纷飞,战争一如既往没日没夜。
杨鞍摇头今天想起了很多往事。睡不着。”天骄于是也就没移步。
“咦,天骄,也不走啊?”宋贤奇问。
“我……着他。实怕他又走了。”于是乎这句话出自堂堂天骄之口。宋贤笑了起来,妙真一怔,怕这话再触到哥哥,譬如反复无常之类。
杨鞍叹笑,已不在意天骄,当初我对你设防太多,竟教你碰壁那么多回。”
“主公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任何意外都不能有。”徐辕郑重,再不多言,安然在侧守着杨鞍。
杨鞍一怔,天骄的言行,帮他彻底抽除了战惩帮派。原来这一切跟山东之战、跟红袄寨无关,发生在和平年代、普通的家庭也一定会有——只关乎关系的破冰。
“天骄,对不起。”他一时动情,近乎有些哽咽,他深知他最对不起的人是徐辕,害徐辕失去战力,失去挚爱,失去所有,只留下一个主公。他却仍一次次伤害徐辕的主公。纵然如此,徐辕还在竭尽全力帮他们弥合裂痕。
“人都有犯浑的时候。”徐辕淡然一笑,“杨二当家肯回头、承认过失、担负后果,已是超乎常人的勇气,且和主公说得完全一样,本心是好的只不过好心办坏事,冲这一点,徐辕做这些都值得了……”将杨鞍扶起,徐辕正色说,“杨二当家这种肯担负,令我觉得,若生命里缺了一个你,林阡恐怕也不成林阡。”
杨鞍一震。
林阡此生,为人处世,向落远空学,机谋布阵,向楚风流学,治军领兵,向越野学,此…,却无一不被杨鞍渗透无杨鞍,无林阡。
风将最后一幕迷雾掀开,越开越亮,沙石间盘旋着新叶陈叶,越旋越急。
漩涡的最深处是否藏着一个平行的宇宙,那个宇宙,事件正好发生到破庙外的丛林里,他背着胜南,新屿宋贤一左一右……当时的他,和当时的胜南。
最感动他的,除了新屿、宋贤之外,还有当时伏在背后半昏半醒的胜南啊,虽然新屿为他驱毒但他还是必须及时救治,因此杨鞍毫无耽误立刻就带他回军营,可是沿途胜南不时呓语要甚至动作大了差点从他背上栽下去……
“还要干”他大怒,没想到胜南比宋贤还不好对付。
“刀……鞍哥……赠我的刀……”胜南这句话给他的震惊,远胜过片刻前的赵大龙。
杨鞍在他生辰那天,随随便便送给他的刀,竟这般被他珍惜,昏迷之际还念念不忘。那把刀,适才也是为了救他,才断裂在了赵大龙的巨力下。
“刀重要还是人重要”他噙泪吼出这句话。
原想补给那孩子一把刀,但那孩子伤好了就又不知潜伏在哪里了,后来杨鞍事情一多、一忙,加之没有合适的时机,自然忘了完成。
那孩子长大后成了盟军之主手握千骑百将,却偏偏拥有了和他杨鞍非常默契的思维模式——都想岔了,都偏执了,都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于是帅帐相杀只不过是对腊月廿八的一面镜子,两个人互相误会背道而驰渐行渐远。但是,是那个孩子,最先拥有勇气回头、承认误、承担后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到这一刻,杨鞍也终于回过头来、认真地审视起走过的路,才知林阡早已转身追赶、才知林阡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时是如何感觉,才知的顽固给他又增添了怎样的漫长、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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