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演员们(四)

吉尔菲艾斯少尉转过头,扬起嘴角。

“专职制空和登陆的新造战舰,擅长小部队渗透突袭的亲卫队。再加上专属MDS和重视快速部署能力的高火力机动装甲车。把这些串联起来,你会想到什么?”

“城市或要塞的长途突袭和压制作战?”

,就是过剩。也就只有城市、要塞之类的目标适合发挥。

“他们该不会是想要突袭查理曼的军队吧?”

“这个大概就他们自己和舰长知道了,我看我们还是……”

说话间他们已经穿过走廊,靠近了舰长室,远远听到交谈的声音,揣测戛然而止。过了几秒,两个穿深色制服、面目阴沉的家伙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领头的瘦高个中校用看东西的眼神瞄了一眼立正敬礼的两名少尉,匆匆还了一礼后穿过走廊。

吉尔菲艾斯和缪杰尔对望了一眼。现在他们已经可以确定此次作战绝不普通,刚刚经过身旁两个史塔西的军官已经充分说明这一点了。

报告后走进房间,呈现在新人翔士面前的是超过60平方公尺的宽大接待室,各种高档家具和装潢散发出的壕者之气迎面扑来。与金碧辉煌、花俏讲究的接待室格格不入的舰长大人翘着二郎腿,此时此刻也全力释放出倦怠气息。

“我讨厌那帮家伙。”

总是红茶不离手边的舰长旋转着空杯子,脸孔完美的展现出“无精打采”这个词的精髓。

“……并不是说他们从事的工作有多么令人不快,从各司其职的论点来说,我们其实没有立场去指责他们什么,包括他们对自己的工作感到骄傲这一点。哪怕是朗格上尉搬出执政官狐假虎威,充其量不过是冒失鬼的行为。干过类似事情的我也不想对此多做评价。但特留尼西特中校拿‘是否对执政官足够忠诚、‘是否爱国来质疑新兵的战斗力就真的不能忍了。谄媚权贵已经足够卑劣,身处安全的所在歌颂战争,用爱国心和牺牲精神为名,把与自己无关之人强制送上战场比这恶劣一百倍以上。”

“特留尼西特中校确实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老实说,我也不喜欢他。”

坐在茶几另一段的宾客发话,亲卫队的漆黑制服,竖起的毛茸茸耳朵,搁在沙发上的尾巴时不时的甩动一下。要不是还有精悍强壮的身躯和锐利如刀的眼神,外加一身制服和中尉的阶级章。恐怕谁都会想到躺着打哈欠的哈士奇或者牧羊犬吧。

“考虑到任务的特殊性,作战中的指挥统一交由史塔西也没什么问题。”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意见。啊,对了,待会儿配合你们出击的就是他们了。我来介绍一下,,。”

“齐格菲?又是一个齐格菲?”

有着兽人血统的亲卫队中尉不禁莞尔,包括当事人在内也露出了苦笑。

“齐格菲”原本就是精灵取名时经常用到的名字,自从执政官出现后,更是烂大街。在亚尔夫海姆街头喊上一嗓子“齐格菲”,起码有5、6个回头,学校老师和军队长官点名时看着名单上那一堆齐格菲完全是欲哭无泪。

“失礼了,少尉。容我自我介绍,。”

敬礼,还礼。反射动作结束后,卡斯帕尔又是一番鼓励、慰问和保密教育。最后在“距离作战开始还有3个小时,请两位做好出击准备后进入待机状态”的命令下,对人生中初次实战激动紧张不已的两只小菜鸟被赶出了舰长室。

“别看那副样子,他们可是以军校第一、第三的成绩毕业的红衣精英呐。”

“红衣啊……真是怀念那段日子。仿佛无所不能、世界就在脚下,憧憬着勋章和将军肩章的躁动青春岁月。”

“……看来不是只有我有倦怠的毛病。”

帕西法尔将白兰地加入红茶,感慨万千。

和一开始就把目标放在退休生活,除了战略、战史,所有实技科目全部低空略过及格线。号称“脖子以下全是废物”的帕西法尔不同。当初四人死党里精力最旺盛的就是卡斯帕尔,一天锻炼、学习20个小时,靠着自己的夜视能力晚上也精神百倍的学习精进。如今年纪轻轻官拜亲卫队中尉之职,前程似锦的状态下却说出类似倦怠中年人的话语,让帕西法尔不得不感慨。

(罗兰的事情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帕西法尔暗自想着,递给对面一杯咖啡。

“仔细想想,当初我们四个的背景差异那么大,能走到一起也真是不可思议。”

给咖啡慢慢加入牛奶,卡斯帕尔脸上浮现自虐的笑容。

“是啊。”

帕西法尔回应着,因为担心。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人生历程最丰富的罗兰,被自卑催促前进的卡斯帕尔,被“家”的重力束缚的特里斯坦,想要安稳人生的帕西法尔——能走到一起,确实是奇妙的命运。

可……现在感慨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呢。

(简直就像是——)

帕西法尔踌躇着要不要把心中的担忧说出来,在他组织出合适的语言之前,卡斯帕尔吐出让他胆战心惊的话语。

“军校里的家伙当时都在争论我们四人的优劣,相关的话题讨论我也亲耳听到过几次。一般的公论是:各有所长,在合适的位置上都能发挥出各自的才干。这当然是正确的。也是一句废话。只要到了适合自己的岗位,基本上每个人都能充分发挥,可究竟什么才是适合自己的所在呢?特里斯坦想要当大将军好光耀家门,兢兢业业却难以得到提升;你想要安稳的人生。阴差阳错却成了战斗英雄,相信未来能成为最有名的舰队提督;我呢,大概升到准将一级就是极限了。最后真正走上合适自己、同时符合那位大人期望的道路的,只有罗兰啊。”

“这……”

“恐怕罗兰自己都没察觉到吧。执政官对他的期望从一开始就是‘叛逆的罗兰——亲手培养一个合格的、足够强大的、能够满足执政官的敌人。”

这是足以被冠上大不敬之罪的危险发言,也是沉淀在帕西法尔内心最深处的不安揣测。

纵观李林对罗兰长达十几年的培养、压制、纵容、教导,明显超出了正常养父对孩子关爱的范围。方向也称不上正确。一般人难以理解执政官的行为,只能用“超越种和我们是不一样的”、“神意代行者的教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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