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灰飞烟灭

咐撤兵的事。他也不是很着急，毕竟只要大火还在，明军也过不了清流关。但是很快他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撤退变成了拥挤踩踏。人意识到危险时，奔跑、逃生，是人类的本能。大多数都会因为恐惧而“慌不择路”。

多留一刻有生命危险，后面的人已经急了，疯狂地推搡前面的战友。越到后面，越疯狂，终于前面的也抵挡不住。小路只能容纳很少的人，只要有一个人跌倒，会绊倒旁边的人，引起多骨诺米牌一样的反应。而跌倒的人群被踩碎了五脏六腑，践踏而死，尸体堵在路，本来窄小的路口，直接封死了。

济尔哈朗命令手下的前锋营，持刀劈砍，生拉硬拽，妄图疏通小道。但是挤下来的人还是很少，大火却一直在加重。

山后道路难行，山前也是死路一条。

北伐军泄愤一般，将手里的火器齐发，有些无事可做的，甚至捡起石头往山顶扔，虽然大部分都落在了山脚，毫无用处。但是侯玄演没有制止这些徒劳无用的幼稚行为，清兵的屠杀造成的压抑，必须得到一定程度的释放。

猛火油伴随着神火飞鸦，还在一直发射，山下都已经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火光冲天而起，这座雄关终于被点燃了。

满面“红光”的侯玄演下令，全军后撤，山最好走的一条路，是自己眼前这个大阶梯。

虽然想要爬去难，但是下来可容易多了。山顶的清兵哪里还管方向，顺着阶梯往下逃命。

火铳手举枪射击，收割着这些滚落下来的清兵。以往几十发火铳能打死一个人，算是高效了。这一次却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任人射击。

终于，浑身冒火的几个清兵，躲过了密集的子弹，来到山下。还没等高兴，跌落到一个大坑当，后面的止不住脚步，也纷纷落坑。

几百个清兵将巨坑填满之后，后面的人踏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前冲。

北伐军在工事后面，将这些地狱来的恶鬼，挡在山前。清兵哀嚎求饶，跪地请降，拿头撞击着新修的工事。若是昨天北伐军可能还会有人心生怜悯，但是今天的人头滚落，已经让他们仇天高，恨海深。

终于，山前这一条死路，也被堆积成山的尸体给堵塞了。

山后无数的尸体，将下山小路铺成了一条尸路，数万的清兵得以逃出生天。从尸体连滚带爬，在济尔哈朗的接应下，逃到了山下。

大火烧了七天七夜，终于在一场连阴的暴雨，被浇灭了。

山十七万清兵，逃走了八万余人，再加山走兽飞鸟，这一把火杀伤生灵恐怕得有百万。

北伐军，朱大典望着天空划过的手臂粗的闪电，心有余悸地说道：

“国公，火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