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领先与强大
了。
大唐的修士何止千万?用释门的话说,那简直多如恒河沙数。换成唐人懂的语言,那就是像黄河中的泥沙一样多!
然而,真人境的大修士,整个大唐都只有数百!
李晔调集到河西的练气高段修士,是他培养了多年的班底,又有全真观这种深厚的积累,再加上青衣衙门、幻音坊,江湖中的散修能网络的都网络了,也只有不到一万!
现如今李茂贞麾下的修士,虽然多达数万,但那可是囊括了所有河西练气修士的!
天下修士,绝大部分,都是练气低段,也就是练气一二三层。
而现在,眼前这架床弩,竟然可以直接射杀练气三层的修士!
这个肌肉发达,气质跟普通的跟铁匠差不太多的年轻汉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师父又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制造出这种利器?
作为穿越者,李晔很清楚的知道,武器制造工艺的进步,是会改变战争面貌的!
李岘站了起来,看到李晔,便笑道:“你来的正是时候,正好试一试这些床弩,看看能不能大规模装备军队。沙州是偏远贫瘠之地,虽然靠着西域,商贸繁盛,物资终究是有限,就算是张淮深亲自相助,他们师徒手中可用的各类灵石也太少,第一批就制造了十架这样的床弩。”
看到李晔,李岘竟然没有半分意外。这份气度心境的修为,就算是仙人境见了,也要佩服。
张长安、楚铮看到李晔,连忙行礼,让开位置。
李晔仔细看过床弩后,抑制住心动的潮涌,看了相貌平常的年轻汉子一眼,这才对李岘道:“这架床弩上的灵石,虽然种类繁杂,但大唐地大物博,基本还是不缺的。唯独镌刻符文的手艺,委实是神来之笔,怕是需要时间磨练。不过,只要是真人境修士,认真揣摩过一段时间后,应该都能掌握。”
这话无异是承认,在未来,凡是能够出现床弩的地方,基本都能出现这种法器床弩!
事实也的确如此。
李岘对李晔的回答是心中有数的,作为曾经的安王,掌握大唐军政的非凡存在,大唐境内有多少修真资源,他心中清楚得很。之所以有此一问,无非是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已。
在西北边塞,战斗了多时的老安王,曾经也是睥睨天下的英雄豪杰,被誉为大唐中兴希望的存在。
而现在,哪怕是身旁跟他经历过一场场厮杀,百战余生的老卒,也不知他的真实身份,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志在戍边的江湖义士。
李岘仰头大笑,笑得很开怀,嘴都快咧到耳根,但笑声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无声。
他就是这样,习惯了压抑自己一切言行举止,包括情感。
曾经他不是这样的,他还是安王的时候,锋芒毕露,毫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想做什么就座,想说什么就说,光芒万丈也光明万丈,就像是天上的太阳。
他的确有这个资本,他是李唐宗室,还曾经被一代明主宣宗倾力培养,他注定是要做大唐脊梁的。他也的确做到了,无论是讨伐叛贼、乱兵,还是主政一方,都做的无可挑剔。
如果他一直是安王,恐怕不会有黄巢之乱。
可惜,宣宗死后,李岘没有遇到一个明主,他的皇帝是个昏君,还是个妒忌权臣的昏君,他不明不白的“陨落”在八公山——在那个他浴血奋战的沙场,在他为之拼搏一生的大唐。
从那之后,他就变了一个人。
李晔穿越之后,第一次见到李岘,对方哪怕力压奸贼,身影也显得那样落寞。
而后,在看清自己的儿子,可以继承自己的事业,并且有可能比自己做得更好之后李岘他甘愿成为一个隐形人。
直至今日,他拯救过李晔,拯救过河东战役,拯救过阳关,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没有士卒知道,当面的这个江湖义士,其实就是昔日那个如同太阳一样,存在于大唐天空的,安王。
感同身受是一句屁话,没有相类似的经历,何来相同的感受?
没有人能够体味李岘的内心,没有人知道他的精神世界,是怎样的孤独。
但他从来都不说,也从来都不希望被人理解,他只是做他认定的事,做他该做的事。哪怕是与他并肩守卫阳关、浴血多时的南宫第一,陷入自我怀疑、陷入个人抑郁离开了这里。
他依然在这里。
他的心,坚如金石。
李晔知道,没有哪个人的心,可以平白无故坚如金石。
换作是李晔,如果可能,他都不愿有这样的心志。
因为,百炼成金啊。
要经历怎样的苦难与砥砺,才能成就一颗金石一样的心?
李晔的眼眶在泛红,喉咙也在发干,但李岘自己却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无声的大笑过之后,就把面相有些憨直的年轻汉子,拉到李晔面前,介绍道:“白鹿洞第六弟子这一代传人,彭祖山。他们这一脉,世攻工艺,每一名弟子,都堪称是一代大匠。”
李岘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有与有荣焉的光彩,显然是在为彭祖山和他的师父的成就感到骄傲。
这很正常,李岘本身就曾在白鹿洞进学、修行,他就是白鹿洞弟子。
师门出了彭祖山师徒这样杰出的弟子,李岘的确可以感到骄傲。有识之士都说,世人不知白鹿洞,天下人杰无师门嘛。
然而这一刻,看到李岘荣耀的神色,李晔通红的双眼,却险些没忍住,落下泪来。
你在骄傲什么啊,白鹿洞有你这样的弟子,才是值得其他弟子与有荣焉的事啊!
你才是白鹿洞最杰出的弟子啊!
李晔无法把这些话当众说出来,只能拱手向彭祖山施礼,“李晔代大唐谢过兄台,谢过尊师,谢过.......白鹿洞。”
听到“李晔”二字,彭祖山惊诧的双目瞪得跟牛眼一样大,安王当面,他哪敢哪能懈怠,连忙侧身,表示不敢受李晔的礼,同时忙不迭抱拳,“安王切莫如此,折煞在下了!能为大唐效力,是我等的福分!”
李晔张了张嘴,在李岘面前,竟然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
安王,我是的确安王,可我的王爵,是继承自你身旁这个青袍破败、满身黄沙之气的中年人!你跟我惶恐什么,你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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