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打赌
,翠得好,水质润,连我这个不识货的人,也一眼看出价值连城。
“战功岂能儿戏。若不是襄王使出连环反间计,这场仗没得打。卫青赌襄王赢。”卫青皱皱眉,不卑不亢地道。他将随身携带的七星流风作为赌注。
“珺哥哥,堇姐姐要是输了,就将南宫姐姐辇出去吧。”念奴思忖了许久,转转水灵灵的大眼睛,抱着司马迁的胳膊,笑道。显然,她又以金镯子为赌注,押在了司马迁身上。
南宫姐姐又是哪个漂亮的妹子?我使劲推开刘珺,双手交叉,离他远远的。
“小爷赌舅舅赢。没有舅舅在龙城外假装败阵,就不会令军臣单于一时大意。”霍去病一脚踢开门,从脏兮兮的腰带里掏出一块梨形红钻,昂首挺胸,道。
“走开,一块破石头就想下注。”念奴恼道,将红钻往地下扔,恰巧被霍去病躺着接到。
霍去病刚想张嘴骂骂念奴,却被刘胜的杀气而吓退了。
“文君弃权。”卓文君轻声道。她的眸子一直隐藏着淡淡的忧伤,对于我们的赌局没有一丝兴趣。
“笙歌也弃权。卫大哥说得对,战功不得儿戏。”笙歌道。她抿抿唇,不经意地利用余光,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卫青。
砰地一声,墨绿色茶杯落地,摔成几片。司马迁微微一笑,遮掩之前的尴尬,道:“大多数都押在堇姑娘身上,子长倒有些不好意思地赌卫青赢。”他眯起丹凤眼,狡黠地漏点光芒捕捉我的慌乱。
我也不是吃素的。假装腹部疼痛,嚷嚷着扑在刘珺的怀里,本想扮扮弱弱的呼吸声,结果吸了几口淡淡的寒兰香,真的生了几分睡意,眼皮子都在打架了。
“去趟姑苏,如何?”刘珺问道,轻轻地咬我的肩膀,想不清醒都不行。
“不去,输了赌局,省得你心疼南宫姑娘。”我恼道,竭力离开他的怀抱,却被他的臂弯禁锢地紧紧的。
“本王顺堇儿的意思,将战功让给一个骑奴。是不是得拿点赏赐。”刘珺笑道,冰冷的眸子染上炙热的气息,危险系数爆表。
“刘珺,肚子很疼。要不回长安后加倍补偿给你,一晚两次?”我探出脑袋,发现大家都已经出发了,才敢可怜兮兮地低声道。感觉刘珺的大手隔着衣裳侵略到胸口,连忙伸出五个指头,羞红着脸,喊道:“五次可以吧?”
“哦,堇儿还真耐用。五次成交。”刘珺舔舔我的脸颊,非常满足地去安排马车。
五次?我是疯啦?捶捶自己不争气的脑袋,怎么一碰见刘珺这头狼,就和小绵羊一样乖巧,往日里那些悬狸伎俩都成浆糊了。长安城,的确是我的噩梦呀。
不过,继承了阿Q的精神胜利法的我,吃了两个佑宁送过来的烧鸭腿,很快恢复了活力。这个赌局,是为了将龙城之战的功劳推给卫青而开出的。关键是世人的公认和司马迁愿意写进《史记》。
刘胜、念奴和霍去病一队。霍去病虽赌的是卫青胜出,但单纯的他会努力遵守比赛规则。刘胜噙了什么心思,不太读得出来。但从历史和中山靖王墓来看,他是想用沉迷于酒色这条,来松懈刘彻的戒心,一辈子做个没有实权的悠闲藩王。而念奴喜爱吃樱花羊羹,必然不会错过洛阳的赏樱时节。只要派人在念奴的羊羹做点手脚,刘胜默认,霍去病天真,拖慢进程没有难度。
司马迁和卓文君一队。司马迁是个文官,卓文君也不会功夫。派几个人在山路上制造点巨石障碍,令他们多绕几次道,也可以拖延时间。他们两个都是明白人,自然不会去抢战功。
卫青和笙歌一队。卫青虽一心觉得战功属于刘珺的,但故意输的诡计不会去做。笙歌没什么心眼,一切以月出为重。所以派几个太监传玉成的亲笔信,说月出滑胎的话,笙歌一定心急如焚,哀求卫青加快速度前往长安城。
至于我和刘珺,逗留姑苏城,谈谈情,说说爱,多惬意。反正刘珺以为我不希望他功高盖主,耍了些小手段,就这样被误会着吧。既然不能动用九黎组织,那就使用刘彻拨给我的暗卫。要是刘彻知道我吩咐暗卫做些下下泻药、搬搬石头、写写书信的杂事,估计气得一口茶都噎在喉咙里。
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奔向长安的四条岔路口。曾经因为做噩梦后能得到刘珺的抚慰的贪心,最终成了一辈子孤单的魔咒。所有的人,都渐行渐远。
衰兰送客楚山道,天若有情天亦老。